傅寒川想用一個父親的方式,去親近她,留住自己的女兒,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們之間還有著親情的紐帶。
然而,粥粥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卻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是害怕的躲避,而是一種明確的、劃清界限的拒絕。
感受到自己被粥粥排斥,一種潰敗感涌上他的心頭。
粥粥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
“我不餓。我也不要玩具。”
她看著傅寒川,那雙酷似江晚月的眼睛里,沒有了剛才講道理時的認真,只剩下一種平靜的疏遠。
傅寒川整個人怔住了,江晚月把孩子養的這么好嗎?
在這一刻,粥粥并不像個五歲的小孩,而且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
而這樣的孩子,正是傅家所追求的,傅家的繼承人該有的模樣!
“我只要我媽咪平安回家。傅叔叔,請你放了我媽咪。”
她再次強調:“如果你不肯放,我就一直在這里等,等到你肯放為止!”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傅寒川最后一點試圖維持的、自欺欺人的溫情假象。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不是,繼續伸著更顯可笑。
傅寒川看著粥粥平靜的,卻拒人千里的小臉,忽然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女兒心里,他早已不是“爸爸”,甚至連一個值得信任的“叔叔”都不是。
他是一個傷害了她最重要的人的“壞人”!
一個需要用冷靜談判,甚至“對峙”來面對的“對手”。
這個認知帶來的刺痛,遠比憤怒更甚,讓他喉嚨發緊,竟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