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上下打量他一眼,開口問道。
羅阇巴嘉忙是躬身道:“柔佛國沙班達(dá)爾,見過大明將軍。”
張世澤繼續(xù)追問:“羅阇巴嘉?柔佛國國主的堂兄?”
“將軍認(rèn)得我?”
張世澤搖頭:“不認(rèn)得,不過滿剌加的事,本將聽說了。”
“你被顏克英生擒,又被放回去,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
羅阇巴嘉臉色漲紅,卻又不敢發(fā)作。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敢問將軍尊姓大名?在明國任何官職?”
張世澤沒有答話,而是端起了側(cè)幾上的茶盞,一旁的親兵朗聲道:“此乃大明英國公世子、交趾副總兵、征虜將軍張世澤。”
“張世澤……”
羅阇巴嘉念叨著這個名字,心中頓時明了。
大明擊敗安南鄭阮兩家,重設(shè)交趾布政使司的消息,早已經(jīng)傳遍南洋,作為近在咫尺的柔佛,自然也清楚。
對大明在交趾的文武官員,身為柔佛國沙班達(dá)爾的羅阇巴嘉,也自也是聽過的。
羅阇巴嘉喉結(jié)一動,試探性問道:“將軍先祖……”
張世澤看了看左右,點頭回道:“先祖單名諱輔。”
此一出,羅阇巴嘉臉色驟變,果然,就是他。
張輔!
大明英國公張輔!
這個名字不只是在交趾,在整個南洋都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看來消息沒錯,這人果然是張輔的后人。
羅阇巴嘉雙腿微微一軟,險些跪下去。
他強(qiáng)撐著站穩(wěn),拱手道:“原來是英國公之后,失敬,失敬。”
張世澤擺擺手,悠然道:“沙班達(dá)爾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羅阇巴嘉定了定神,挺直腰桿,正色道:“張將軍,我柔佛國素來敬重大明,歲歲朝貢,從無失禮。”
“今日將軍率大軍闖入我柔佛河口,炮轟我沿岸炮臺,殺傷我士卒,這是何意?”
“難道大明要與我柔佛開戰(zhàn)不成?”
張世澤同樣也是面色一肅道:“開戰(zhàn)?本將倒想問問,你們?nèi)岱鹑艘獜?qiáng)占滿剌加,屠戮我大明海商,這又是何意?”
羅阇巴嘉早有準(zhǔn)備,當(dāng)即辯道:“張將軍此差矣,滿剌加本就是我柔佛國土,當(dāng)年葡萄牙人強(qiáng)占,我柔佛人無力驅(qū)逐,只能忍氣吞聲。”
“如今葡萄牙人走了,我柔佛人收回故土,天經(jīng)地義。”
“至于那些海商,他們占據(jù)滿剌加多年,不肯繳納賦稅,抗拒我柔佛官員,我軍這才……”
“放屁!”
一聲暴喝,打斷了羅阇巴嘉的話。
羅阇巴嘉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lǐng)大步上前,雙眼圓瞪,滿臉怒氣,正是南洋水師參將章德。
章德指著羅阇巴嘉的鼻子罵道:“滿剌加是你們?nèi)岱鸬模俊?
“老子在海上跑了二十年,怎的從沒聽說過?”
“滿剌加國亡了多少年了?你們?nèi)岱鹑怂隳拈T子正統(tǒng)?”
“當(dāng)年葡萄牙人打過來的時候,你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如今倒來充主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