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轉身看向宮伊織:“城內情形如何?”
宮伊織道:“回小公爺,城內柔佛守軍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降了。”
“下官粗略統計了一下,俘虜約有兩千余人,多是各部落征召來的青壯,真正的柔佛精銳不多。”
“另有柔佛王室成員、貴族大臣及其家眷,約三百余人,已被下官集中看押。”
張世澤點點頭:“做得好,傳令下去,讓弟兄們仔細搜查城內,不得放過一個柔佛潰兵。”
“所有俘虜,一律登記造冊,等候發落。”
“還有,告訴你的人,不得濫殺無辜,不得奸淫擄掠,違令者,斬!”
宮伊織凜然應道:“遵命!”
……
城內,硝煙未散。
倭人士兵三人一組,挨家挨戶搜查。
那些躲在家中的柔佛百姓,被驅趕到街上,瑟瑟發抖地蹲成一排,任由倭人搜身。
一個倭人士兵從一個老者懷里搜出一把短刀,二話不說,一刀砍下老者的頭顱。
鮮血噴濺,旁邊的婦人尖聲哭喊,卻被另一個倭人一腳踹翻在地。
“八嘎!”
一名倭人伍長沖過來,一巴掌扇在那士卒臉上,“指揮使有令,不得濫殺無辜!你耳朵聾了?”
那士兵捂著臉,委屈道:“伍長,他身上有刀……”
“有刀就是賊嗎?柔佛人誰身上不帶刀?”
伍長又是一腳踹過去,“滾去下一個!”
士卒灰溜溜地走了。
伍長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那哭嚎的婦人,皺了皺眉,從懷里摸出兩枚銀元,扔給那婦人:“拿著,埋了你男人。”
婦人愣住了,捧著那兩塊銀元,不知所措。
伍長不再理她,轉身離去。
……
柔佛河口,一艘商船正在緩緩北上。
船頭上,顏克英舉著千里鏡,望著遠處河面上數不清的戰船,眉頭緊鎖。
“老林,看來南洋水師已經兵進巴都沙洼了”
林興站在他身邊,一臉興奮道:“我說怎么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南洋水師的艦船呢,原來是在這里。”
兩人說話的功夫,一艘南洋水師的快船已經駛了過來。
“停船!停船!”
聽到快船上傳來的喊聲,船上的火長不用顏克英下令,便趕緊命人下錨。
“來者何人?”
快船上的一名明軍小旗官,大聲喊道。
顏克英趕緊走到船頭,對小旗官拱手道:“在下滿剌加顏家商棧東主顏克英,這位是海商林興,我等聽聞大明水師到此,特來拜見領軍將軍。”
那小旗官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道:“等著,我去稟報。”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日頭西下的時候,終于有人將顏克英和林興二人帶到了巴都沙洼。
進城的這一路上,顏克英他們看到了大批被押解的柔佛俘虜。
那些俘虜衣衫襤褸,垂頭喪氣,在倭人兵卒的呵斥下,排成長隊,往城外的一處空地走去。
還有一些俘虜被綁在木樁上,身上傷痕累累,顯然是受過刑的。
林興低聲道:“顏兄,看來這一仗,官軍打得很順啊。”
顏克英點點頭,沒有說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