蜶張世澤最先反應(yīng)過來,笑道:“黃公公,朝廷在滿剌加設(shè)官廠,這可是大好事!”
“滿剌加地處南洋要沖,東西商路交匯,若是設(shè)了官廠,我大明在此便有了根基,往后那些西洋人再想興風(fēng)作浪,也得掂量掂量。”
黃永申點點頭,道:“小公爺說得是,此事皇爺早就有了盤算。”
“除了滿剌加外,還有錫蘭島、舊港,朝廷都要納入治下。”
“只是此前時機未到,加之諸事繁雜,便一直拖著。”
“如今柔佛人這一鬧,正好給了朝廷大義。”
顏克英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黃公公,若朝廷在滿剌加設(shè)了官廠,那我等海商,往后是不是就有所依靠了?”
黃永申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官廠設(shè)立之后,朝廷自會派駐水師,護佑往來商船,征收關(guān)稅,處置糾紛。”
“爾等雖是海商,卻也是大明子民,朝廷自然不會虧待。”
顏克英和林興聞,連忙起身,再次拜謝。
黃永申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又道:“不過,如今的情形,與當初設(shè)想的,倒是有些不同了。”
他看向張世澤:“小公爺,柔佛這一仗,你打得漂亮,但也把滿剌加的局面打開了。”
“原本咱家以為,滿剌加只是個商埠,設(shè)個官廠,派個提督,管管商貿(mào),也就夠了。”
“可如今柔佛國主逃竄,柔佛水師覆滅,巴都沙洼城破,整個柔佛國都成了一盤散沙。”
“這滿剌加,就不再只是個商埠了。”
張世澤聞,若有所思。
黃永申繼續(xù)道:“柔佛雖是小國,卻也是南洋大國,如今國主逃竄,朝廷若是不管,這滿剌加周邊,必然大亂。”
“那些柔佛潰兵,逃散的部落,還有聞風(fēng)而動的各方勢力,都會把這里當成一塊肥肉。”
“到那時候,我大明在滿剌加的商埠,還能安穩(wěn)嗎?”
張世澤眉頭微皺:“黃公公的意思是……”
黃永申沉聲道:“咱家的意思是,單單設(shè)一個官廠,已經(jīng)不夠了。”
“滿剌加這邊,得有一個能管事的,管得了商貿(mào),也管得了軍政,管得了滿剌加城,也管得了柔佛那一攤子。”
此一出,艙內(nèi)眾人皆是一驚。
顏克英和林興對視一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黃永申這意思,朝廷這是要把滿剌加,當成一個正經(jīng)的治所來經(jīng)營了?
張世澤沉吟片刻,試探道:“黃公公的意思是……設(shè)總督?”
黃永申點點頭:“對,就是總督。”
“咱家琢磨著,滿剌加這邊,得設(shè)一個南洋總督,總管滿剌加、柔佛以及周邊諸島一應(yīng)軍政事務(wù)。”
“下設(shè)各級衙門,管理民政,水師負責各地兵事。”
“如此一來,滿剌加才能真正成為我大明在南洋的根基。”
張世澤聽得連連點頭,但旋即又露出苦笑:“黃公公,這等大事,下官可不敢置喙。”
黃永申哈哈一笑:“小公爺不必緊張,咱家也就是跟你說說,這等事,自然是要請皇爺圣裁的。”
他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艙門外,對一名親兵吩咐道:“去,把涂提督請來。”
親兵領(lǐng)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