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搖搖頭:“不用,那些戰船上的弟兄,都是海上搏過命的,對付這些柔佛人,綽綽有余。”
果然,沒過多久,那艘被圍攻的戰船便穩住了陣腳。
船上的兵卒們配合默契,有的用長矛捅刺,有的用刀砍殺,有的則操起火銃,對著下方的柔佛小船射擊。
那些攀爬上來的柔佛士兵,一個個被殺死,尸體掉落河中,河水都被染紅了。
其余幾艘被圍攻的戰船,也紛紛擊退了柔佛人的進攻。
但柔佛人并未退縮。
那些小船上,更多的士兵涌了上來。
他們似乎根本不怕死,頂著明軍的炮火和箭矢,瘋狂地向前沖鋒。
章德眉頭緊皺:“這些柔佛人,倒是有些血性。”
張世澤點點頭:“畢竟是立國百年的國家,若是一觸即潰,反倒奇怪。”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下去,讓那些戰船且戰且退,把柔佛人往咱們這邊引。”
“等他們進了火銃的射程,再給他們來個狠的。”
“遵命!”
令旗再次揮動。
外圍的那些戰船接到命令,開始緩緩后退。
他們一邊退,一邊繼續與柔佛人的小船纏斗,偶爾還會故意放慢速度,引誘柔佛人追擊。
柔佛人果然上當。
那些小船上的士兵見明軍戰船后退,以為對方怯戰,頓時士氣大振,拼命劃槳追擊而來。
張世澤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小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差不多了。”
“傳令各船,命火銃手準備,等那些小船進入射程,即刻開火。”
“遵命!”
戰艦上,火銃手們早已準備就緒。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開火!”
隨著指揮的把總一聲令下。
船上的明軍,紛紛扣動手里的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火銃聲響起,僅僅一輪射擊,靠近的柔佛人便損失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那些小船,終于怕了。
他們拼命劃動船槳,想要逃離這片死亡地帶。
但明軍豈會給他們機會?
外圍的那些戰船,此時又調轉船頭,主動迎了上來。
形式瞬間發生了轉變。
河面上,到處都是漂浮的尸體,到處都是破碎的船板,到處都是掙扎呼號的落水士兵。
章德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他娘的,這才是打仗!”
張世澤也笑了,但很快又收斂笑容,沉聲道:“傳令,清剿河面上的柔佛人。”
“遵命!”
不多時,一艘明軍戰船傳來消息:“發現柔佛水師統領座艦!是一艘夾板船,正在向下游逃竄!”
張世澤舉起千里鏡,果然看到一艘較大的夾板船,正在拼命向下游劃去。
那船上的桅桿已經斷了,船身也有多處破損,顯然在方才的炮擊中受了重創。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