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芙姐姐還在呢!說什么呢?!”
李清然嗔怪地拍了一下陳懷安的胸口。
“那就是說,伊芙不在的時候,為師就能隨便說咯?”陳懷安一把抓住李清然的小手,滿臉壞笑。
“喂喂喂!小安子,我還在呢!”
李清然眉心的火焰印記一動,朱雀的聲音傳了出來:“注意一點影響啊!”
“你們在想什么?”陳懷安攤了攤手,“我說的是讓李清然在上面修煉,又沒說在上面干嘛?你們怎么那么激動?”
李清然:“……”
朱雀:“……”
這句話要是信了才有鬼了。
伊芙湊到陳懷安和李清然身邊,本想問問李清然和陳懷安有沒有受傷,這樣她作為生命和自然女神的力量還能有點幫助。
可看李清然和陳懷安打情罵俏的樣子,哪里像是受傷了。
神之一考李清然和陳懷安已經連破兩關,一點兒忙沒幫上,她有點手足無措。
“你們聊得很開心嘛——”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三人抬頭。
安菲特里忒不知何時出現在平臺上方,修長的魚尾輕輕擺動,懸停在半空。
幽藍的光芒從她身上灑落,映得那張精致的臉龐越發冷漠。
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只是眼底深處比起之前多了幾分忌憚。
“通過兩輪神考,不錯。”她淡淡開口,“不過這只是開始。”
她玉手輕抬,三道光華從掌心飛出,落在陳懷安、李清然和伊芙面前。
那是三枚海螺。
通體幽藍,螺口處盛著半滿的酒液。
酒液泛著淡淡的金光,輕輕晃動間,仿佛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喝了。”安菲特里忒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第三輪神考的門票。”
伊芙盯著那兩杯酒,瞳孔微微一縮。
她上前一步,湊到陳懷安耳邊,聲音壓低:“這是海神酒。”
她看了安菲特里忒一眼,而對方只是冷冷回視,絲毫沒有阻止她說話的意思。
“喝了之后,斗之力會被封禁。”伊芙的聲音更低了,“我知道你們實力很強,但如果斗之力被封禁,接下來不管面對什么樣的考核都非常危險!這個酒不能喝!”
安菲特里忒聽到了,卻只是輕輕一笑:
“你說的對,這酒確實能封禁斗之力。可這就是神考的一環。不喝這酒,就不能繼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眼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放棄。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你們沒來過。”
“你在放屁!”伊芙盯著人魚,神情冰冷:“海神神考開了那么多年,什么時候神之一考有這樣的要求?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讓我們通過神考,你們這么做,波塞冬知道嗎?”
“海神大人的名字,豈是你這等蛆蟲能隨意呼喊的?”安菲特里忒冷哼一聲:“要么喝,要么滾!”
伊芙嘴角一抽,幾乎抑制不住體內翻滾的神力。
她是波塞冬的妻子,哪怕因為女兒的原因兩人關系破裂,她一樣能直呼波塞冬的名字。
叫他海狗他都不敢說什么。
什么時候輪到一條人魚在這里嘰嘰歪歪?
這身份不隱藏也罷。
大不了就讓那海狗知道她來了!
伊芙正要動手。
旁邊的陳懷安已經先一步上前,他接住那杯酒,看了兩眼,隨后一飲而盡。
“你……”伊芙眼睛都直了。
“夫君——!”李清然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阻止,那杯酒已經空了。
陳懷安放下海螺,咂了咂嘴:“味道很不錯,你們海皇族釀酒的技術有說法。
今日之后,你們應該會給本尊準備不少這樣的酒吧?”
李清然:“……”
她嘟了嘟嘴,一把抓起另一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還瞪了安菲特里忒一眼。
伊芙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這兩個人……
就這么喝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因為她有點想罵人。
但隨即,她心里微微一轉——
也好。
這酒封禁斗之力,可封不住她的神性。
等會兒若真有什么危險,她剛好可以出手護住這兩人。
之前兩輪她一點忙都沒幫上,正手足無措呢,這下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想到這里,伊芙也拿起海螺,將酒液一飲而盡。
酒入喉。
微涼。
帶著一絲海風的腥咸。
那酒水中的副作用在與她神性接觸的瞬間就如冰雪般消融。
海神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