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愛,是無法面對。
每次看到對方,都會想起那個被詛咒的孩子。
每次想起那個孩子,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海神開始變得殘暴冷酷。
他再也不相信任何神,再也不相信所謂的友誼。他開始放縱自已,與各種半神廝混,生下一堆私生子。
那些私生子,也就是如今海皇族的由來。
而真正的海神神位——那個本該傳給他女兒的位子。
也被他封存在海神殿最深處。
他設下神考,讓無數人來闖。
可那神考的難度,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拉高到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程度。比正常的神考難度高出十倍、百倍。
沒有人能通過。
哪怕僥幸通過神之一考。
后面還有難度更高的神之二考。
而至今,沒有人通過神之一考。
“你知道為什么嗎?”伊芙看著陳懷安,眼眶微紅,“因為他恨。恨金龍王,恨自已無能,恨所有可能繼承神位的人。
他設下神考,不過是想看著那些人在絕望中死去,就像他的女兒在瘋狂中活著一樣。”
至于那被詛咒的孩子,海神只是將她封印在深海之下,避免她出來傷及無辜,也不想讓其他人傷害她。
而生命之神每年都會去看那個被封印的孩子。
她會專門帶上一根世界樹的枝條——那枝條里蘊含著生命本源的力量,可以安撫靈魂,可以驅散詛咒。
生命女神期盼世界樹的力量能驅散女兒身上的詛咒。
哪怕作用微乎其微。
一年又一年。
無盡的歲月過去,生命女神從未放棄。
…
伊芙講完了。
船艙門口陷入沉寂。
只有海風輕輕吹過,吹起她耳邊的碎發。
她抬起頭,看向陳懷安。
那雙眼睛里,早已沒有剛才的無辜和躲閃,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她沒有說話。
但她看著陳懷安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懷安沉默著。
手中的劍,依舊橫在伊芙頸間。
可他眼中的殺意,卻一點一點地消退。
他不是傻子。
這個故事,他聽懂了。
那個被詛咒的女兒。
那個每年帶著世界樹枝去看望孩子的母親。
那個至今沒有放棄的女人——
他緩緩垂眸,看向伊芙。
看向她那雙哀傷的眼睛。
看向她尖尖的耳朵。
看向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與那些蒼翠藤蔓上一模一樣的氣息。
他抿了抿唇,淡淡道
“你……就是那個海怪變得吧?
海怪是你的本體,而你是它的化身!”
伊芙“……”
說了半天,嘴巴都說干了,這不對牛彈琴嗎?
她嘆了口氣,直接拿出一根蒼翠欲滴的樹枝。
那樹枝和普通樹枝有本質的區別,上面彌漫著濃郁的生命能量,濃郁到如霧氣般順著樹枝飄落下來,那生命能量和船木地板接觸的瞬間,本是死木的地板居然奇跡般地冒出新芽。
“這是什么?”伊芙瞪著陳懷安,把手里的樹枝往前遞了遞。
陳懷安看著樹枝,眉頭一挑:“這不燒火棍嗎?”
伊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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