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眉宇間是化不開的陰郁和疲憊,更有一絲意外。“誰帶她來的?陸放嗎?”
他的聲音里拖出了不屑的冷嘲,他抓了江晚月,不會瞞過陸放的眼睛,陸放肯定是帶粥粥來威脅他的。
“不是的,先生。”
管家回答得有些微妙,“是粥粥小姐自己要求的。她……很堅持,想要見您!”
就因為,這個才五歲多的小姑娘,獨自站在傅家氣派卻冰冷的大門前,清晰地對開門傭人說“我要見傅寒川先生”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若是別人帶粥粥來,管家還會攔一下,但面對粥粥一人的到來,管家根本不敢怠慢。
傅寒川沉默了幾秒,眼底神色復雜難辨,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帶她進來吧。”
他的聲音化作低微的嘆息,粥粥到底是自己的女兒,他沒有不見的道理。
不一會兒,管家領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走進了偏廳。
粥粥穿著整潔的鵝黃色外套和運動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甚至還背著她的小熊書包。
她的小臉有些緊繃,嘴唇抿著,但腳步很穩,一步一步地走進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視著傅寒川,沒有躲閃。
平時粥粥都是穿小裙子的,這時候,傅寒川打量著她,心頭莫名的涌上一股陌生感。
而粥粥一副“小大人”般鄭重其事的模樣,讓傅寒川心頭那點煩躁,奇異地沉淀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重、更難以喻的情緒。
他揮退管家,偏廳里只剩下他們“父女”二人。
“傅叔叔。”粥粥站定,先開口,聲音清脆,用了非常正式的稱呼。
傅寒川聽到這個稱呼,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