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斯坦一點也不在乎癱瘓掉監控魔法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他確信敵人比自己更急于避免出現混亂。
而愛因斯坦的信心來源自然是對敵人計劃的了解,盡管還不清楚敵人的目的,但從現有的情報中很容易就能推斷出幾個關鍵。
簡直就是走投無路的投機主義者。
嘴角掛著諷刺的微笑,愛因斯坦閉上眼睛,感官急劇擴張,直至將整個賽場籠罩起來,不一會,愛因斯坦就從九十八個參賽者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果然就像愛因斯坦猜測的那樣,即使出現了漏洞萊因哈特也不會讓決賽本身受到影響,而只會盡力掩蓋,不過萊因哈特沒有殺死成為漏洞之一的埃米納姆,這一點倒是讓愛因斯坦很意外。
不過無所謂,一只山猴子也好兩只山猴子也好,本質上對愛因斯坦來說沒什么區別。
愛因斯坦化為黑影,融入黑夜的影子中,只留下寂靜的雪原在夜晚中哀鳴。
距離愛因斯坦降落地點十公里開外的巖洞中,兩個身影隔著篝火對面而坐。
盡管現在已經早已過了凌晨,狼人面上都有著疲憊,卻沒人打算入睡。
萊因哈特用手中的長劍挑了挑篝火,然后再翻動了一下架在篝火旁的雪兔肉串。
等到萊因哈特做完這些恢復原本端正的坐姿后,坐在對面的埃米納姆才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子。
自從愛因斯坦突然離開后,埃米納姆就被萊因哈特抓住了。
說抓住也不太對,萊因哈特從頭到位也就只說了一句‘跟我走’,之后就沒再和埃米納姆說過一句話,沒對埃米納姆表露過敵意,也沒有任何的交流,就像完全當做埃米納姆不存在,一直維持著這種一不發的尷尬氣氛。
埃米納姆知道自己沒因為知道太多而被殺人滅口是不錯啦,但這種像緩死一樣讓人提心吊膽的經歷也太讓人痛苦了。
更讓埃米納姆痛苦的是愛因斯坦曾經說過的哪些東西,希瓦的陰謀。并不是因為好奇心,而是因為說清道不明的危機意識。
就在埃米納姆出神的時候,萊因哈特突然說話了。m.biqikμ.nět
“熟了。”
埃米納姆回過神,但卻沒反應,在理解萊因哈特話里的意思之前,埃米納姆首先是為萊因哈特第二次和自己說話感到吃驚。
看到埃米納姆沒有動作,萊因哈特干脆拔起肉串直接丟進埃米納姆手里。
“快吃吧,也許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
埃米納姆接住肉串,鮮嫩的雪兔肉撒上精選的香辛料,加上溢出的油脂就成了天然的醬汁,散發著誘人的香醇氣味。
美味在手,但埃米納姆的注意力卻不在美味上,他在考慮是不是可以借這個機會和萊因哈特搭話。
有了萊因哈特的開頭,即使對話的內容只是這種不起眼的小事但好歹也是個開頭,那么接下去的對話也許就能展開。
埃米納姆是這么想的,也這么做了。
“閣下打算怎么處理我?”
埃米納姆最做的其實是驗證愛因斯坦那時論的真實性,不過這種像是穿著帶泥的雨鞋踩到人家床上一樣無禮的直球也只會讓人討厭,所以埃米納姆打算循序漸進。
萊因哈特頓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肉串,用看不出情緒的眼神直視著埃米納姆的眼睛。
“快點吃吧,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埃米納姆下意識的一陣顫抖,可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么顫抖,好在他也不用糾結,因為答案上門了。
“既然猜到了,那看來你也不是那么蠢啊。”
來自第三人的聲音,當這個聲音出現的時候,就連篝火的光亮都像是失去了活力一樣黯淡了下去。
萊因哈特繼續咬了一口手上的肉串,然后轉頭看向巖洞的入口,那里有一個人影,只身一人卻比黑暗的夜晚更深沉,讓人本能的感到退縮,這樣的人在萊因哈特的印象里只有一個。
“來了嗎,愛因斯坦。”
呵呵。
黑色的人影似乎發出了笑聲,但在寒風中顯得不真切。
邁步上前,愛因斯坦走進篝火的光照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