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庵廬已建成,那些患疫百姓卻不愿前往。
“到處都在傳,說是患疫者一旦被帶去庵廬,便會被一齊活活燒死……”太醫署的官吏嘆氣:“強行帶去了,也要設法逃走,許多百姓甚至相互隱瞞病癥,我們的人只能每日在各鄉奔走查探。”
“已死了十余人,六皇子有嚴令,凡患疫病身亡者,尸首務必交由官差掩埋,卻也有百姓不肯依從,為此官民常有沖突。”
“尸體的處置還能強行為之,但活著的患疫之人卻極難約束,如今庵廬中統共只安置了不到二十人……”
“其中還有一半日日哭求著不要將他們燒死。”
少微皺起眉毛,前世她并未聽聞疫病大肆傳播,更沒有什么燒死百姓的事情發生,百姓人丁同樣寶貴,除非是極致命的大疫,部分朝廷才會選擇焚人燒村,而今這疫癥顯然遠未嚴重到那等程度。
此刻這般局面,倒像是有人刻意煽風點火,挑唆誤導百姓……同前世情況對比一番,即不難推測此事是沖著誰來的。
而若任由此象發展,疫病定會愈發難以控制。
少微思索一番,又問了其它,如此大半日過去,算是將諸般狀況都大致了解了。
臨近昏暮,縣署外馬蹄聲人聲歸來,紗帳高車之中,青袍少年拄著腦袋睡了一路,跟著他回來的官員們無不腹誹,此子精力過人,途中如此一番養神,只怕又有精神徹夜刁難他們了。
車馬停穩,少年打著哈欠直起身,抬手先撩起車帳,見到衙署大門內有身穿巫服者出入,隨口問:“又有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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