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做兩手準備,若有機會與少微妹妹說話那便直接告知,同時將自己的發現留在城中、讓更適合做這件事的人來傳遞——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青塢自覺不聰明,所以從不自作聰明。
只是臨近那飴糖鋪,青塢又自我訕訕,什么天大發現竟還要兩手準備,不過兩根頭發罷了……還要叫人從中轉交,是否有些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青塢摸到了袖中藏著的斷掉的攀緣結。
此結是少微親手為她編織,彼時她曾說,少微妹妹誠心苦學,必可使得彼此間的緣分萬分牢固……這繩結必是經過妹妹點化,所以在她生出輕生之念時曾將她攀住,而今日它斷裂之下引出這罕見白發,未嘗不是另一種緣分牽引。
思及此,青塢再無猶豫,也不再怕被中間人笑話,走進那飴糖鋪。
她不是絕頂奸細,這京中會做高明戲的人太多,她從未能發現梁王有什么異常,僅得來這似是而非的細微之發,但就好比那叼來草葉碎泥的燕,萬一可以用作筑巢呢?
而她縱是這世間最無用奸細,入京前卻也經過一番培訓,基本的接頭傳遞消息不在話下。
少微曾與她說過這間糖鋪,也早將暗號定下,此刻青塢尋到那位左頰有痣如豆大的賣飴娘子,問:“可有制成黎山娘娘那樣的?”
飴糖分軟飴與硬飴,軟飴可作食補藥用,硬飴可做成些簡單形狀來吸引食客。
那賣飴娘子聞訝然一笑:“倒是想有,卻沒有黎山娘娘的無邊法力能雕得出哩!只有些逗趣的鼠子貍子之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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