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指的,便是當年在天玄城共同抵御獸潮,并最終獲得玄城封地的幾家勢力。他們同樣是新興力量,同樣渴望發展,且與王家有著共同的利益基礎。面對北雁宗這種老牌大宗的壓迫,天然就有抱團取暖的需求。
“我已暗中派出使者,與那幾家秘密接觸,約定共進退之策。”王浩的目光深邃,“若北雁宗真想開戰,我王家便借勢而為,爭取為家族謀取最大利益!讓他們知道,我們王家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
北雁宗,這座屹立于中洲北部無數歲月、象征著無上權威的金仙大宗,此刻正被一片前所未有的陰霾所籠罩。宗門深處的議事大殿,氣氛壓抑得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死寂,每一寸空氣都仿佛凝結成了實質,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墨長老自蒼蘭城狼狽歸來,甚至來不及調息平復被王浩氣勢所擾動的心神,便徑直闖入了大殿,將玉簡呈上。
玉簡中,他詳細記錄了蒼蘭城拍賣會的空前盛況,王家所展現出的驚人財力,以及他與王浩在貴賓包廂內那場暗流涌動的會面。每一個字,都透著他內心的震動與不安。
當他親自開口,用一種混合著驚駭與苦澀的語調,將那句“王家玄仙已達十位之數”稟報出來時,這短短的一句話,仿佛一道蘊含著毀滅法則的九天神雷,毫無征兆地在大殿之中轟然炸響。
殿內,原本端坐如松、神態各異的北雁宗長老們,無不為之色變。那股源自金仙大宗的沉穩與威嚴,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什么?你說王家玄仙……已達十位?”一位須發皆白、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身軀猛地一震,竟失態地從那張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寶座上霍然站起。
他那雙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手背上虬結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嘶啞尖銳,“這絕無可能!我北雁宗傳承數十萬載,底蘊何其深厚,傾盡宗門之力,想要在千年之內新增一位玄仙都需耗費海量資源,歷經重重波折。他王家一個崛起不過數千年的家族,憑什么?”
另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眉心有著一道淺淺劍痕的長老,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
他沉聲分析道:“不錯,玄仙之境,乃是法則與仙元的雙重蛻變,豈是兒戲!尋常丹藥寶物早已無用,必須是蘊含大道韻律的天地奇珍,或是能抵御心魔與雷劫的頂階渡劫寶物。這些東西,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血雨腥風,他們究竟從何處,能搞到足以支撐十位玄仙突破的龐大資源?”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所有長老的痛處。北雁宗在千年前的獸潮中遭受重創,元氣大傷,十幾座玄城丟了一半,府庫空虛,就中洲分舵而,對于培養新的玄仙級強者,早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每多一位玄仙,都意味著要從本就緊張的宗門資源中,硬生生剜下一大塊肉。
而王家,這個曾經他們眼中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勢力,如今卻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增長潛力。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高懸于北雁宗的頭頂,讓他們坐立難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壓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