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這樣一個牛皮轟轟,堪稱詭異的女人。
卻在七月十五的午夜中、這個由她來主宰的時間內,像泣血杜鵑花兒那樣,在這座墓地內傲然綻放。
為什么會這樣?
簡寧搞不懂。
就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子無形的力量,在壓制她。
讓她的畫筆脫手,大腦空白。
讓她只能憑借本能,被冥冥之中的那股子力量所支配,表現的越來越完美。
結束了。
感覺自已要死了的簡寧,也終于解脫。
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就疲倦異常的昏睡了過去。
給給給——
好像很遠也好像很近的地方,隱隱傳來大公雞的叫聲時,簡寧輕顫了下,猛地睜開了眼。
傾聽著懷里沉穩的呼吸聲。
看著天上那輪已經算是七月十六的月。
簡寧聽到了兩顆緊緊貼在一起的心兒,在緩慢卻有力的跳動聲。
也聽到了淚水滴落的聲音。
更聽到了大公雞的啼叫聲。
傳。
七月十五的傍晚,大公雞睡得格外早。
卻在七月十六的丑時(凌晨一點到三點)結束、寅時(凌晨三點到五點)新生之際,準時醒來對天長啼。
卻在七月十六的丑時(凌晨一點到三點)結束、寅時(凌晨三點到五點)新生之際,準時醒來對天長啼。
又名司晨的大公雞,今天叫的格外早,是在催促昨晚門開跑出來的那些東西,速速回歸。
誰敢在司晨對天長啼時,還貪戀隔壁老王的媳婦,下場只能是隨著司晨長啼,灰飛煙滅!
通樣。
畫皮師也失去了,刺殺有緣人、取之心頭血的機會。
如果。
畫皮師敢在司晨長啼、鬼門關閉、七月十六的日出之前殺人,就會遭到可怕的反噬。
“為什么會這樣?”
聽到第三聲司晨長啼后,簡寧慢慢把有緣人推開。
隨即慢慢地,坐了起來。
司晨三聲長啼后,世界重新恢復了安靜。
天上那輪明月,依舊懸掛在空中。
依舊那樣的亮,俯視著這片人間。
今晚還沒休息的人,也許還沒什么感覺。
畫皮師卻能看得出,這個世界的氣場變了。
月亮的亮,不再詭異。
而是晴朗干凈的靜謐,不帶有一絲邪氣。
墓地中的死氣,消散。
生機就像看不見的蒸汽那樣,自一草一木中向外溢。
“你,究竟是誰?”
披頭散發的簡寧,低頭看向了有緣人。
讓夢娶媳婦的有緣人,記臉的記足,嘴角含笑。
睡相恬靜,和那會兒要弄死簡寧的兇狠,判若兩人。
簡寧的右手,不住輕顫著,自有緣人的眼睛上輕撫而過。
她找到了畫筆。
握著畫筆的手,很用力!
眼眸中有兇光,不住地閃爍。
最終——
她輕輕的閉眼,藏起了畫筆內的鋒刃,抬手扶著柏樹,顫巍巍的站起。
“無論你是誰,我都記住了你的樣子。”
“有緣人,我會為你作畫?!?
“我們以后,肯定還會相見的?!?
簡寧看著有緣人,聲音沙啞的低聲自語。
腳步踉蹌——
漸漸消失在了不知道啥時侯,悄悄騰起的一層薄霧中。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