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那把小木劍,崔安如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
張興達的手上還有之前留下的傷疤,崔安如沒有辦法想象,大慶邊關(guān)一路到了遼城,他身上到底添了多少傷。
“張副將,你暫時留在翊王府吧,剛好之前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同樣從戰(zhàn)場回來的人,如今也在王府?!?
張興達一聽,竟然還有人?
“郡主,是什么人?”
崔安如回答了一句:“隨軍的另外一位軍醫(yī)李蓉蓉……”
張興達一聽,竟然激動起來。
“是她?”
崔安如點頭:“她才是一開始就跟著隊伍的軍醫(yī),后來林知音能夠用軍醫(yī)的名義留下,也是因為軍隊之中已經(jīng)有了李蓉蓉這樣的女子,李蓉蓉隨軍也不是第一個年頭了,怎么最后所有的功勞都是林知音的,而且她根本就沒有跟著隊伍一塊回來,這個讓我很是好奇……”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李蓉蓉,當時她正在被人追殺,我把她救了下來,并且把她藏了起來。還沒等我問什么,翊王殿下說他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讓我把李蓉蓉交給他,他一并看管照顧,說不定能問出來什么?!?
張興達聽了之后問道:“郡主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相信翊王殿下?”
崔安如搖頭:“信任他,應(yīng)該是多次考察之后吧,我們這樣的人,都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了,尤其是我這樣的孤女,父兄去世之后,馬上有人踩到我頭上,我行差踏錯一步,都會導致鎮(zhèn)國公府萬劫不復,那個時候嫂子怎么辦,瑯兒怎么辦?”
張興達一陣唏噓,如今的鎮(zhèn)國公府,沒有了國公爺和將軍,就從別人不可侵犯的府邸,變成了一塊肥肉,誰都想來叨一口。
這么長的時間,崔安如一個女子,憑著自己的本事堅持到現(xiàn)在,還讓溫家和和賀家遭受了這么大的損失,已經(jīng)是個奇跡。
即便她已經(jīng)做到如此,還是沒有人看好鎮(zhèn)國公府能東山再起,畢竟崔瑯還小……
崔安如稍微緩了緩自己的情緒,說道:“翊王殿下已經(jīng)知道我最大的秘密,所以這些事,讓他知道也無妨了。”
張興達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他……不過有句話,我還要轉(zhuǎn)告郡主,國公爺臨死之前說過,你是女子,本就艱難,之前已經(jīng)為國公夫人守孝三年,這次若是他真的沒有辦法回來,只需要守孝三天即可,不然他在泉下有知,也會死不瞑目?!?
崔安如再次淚奔,本朝從來沒有明確的孝期,都是憑個人意愿。
那些官員在上升期的時候,一般都是守孝三天直接回來上朝。
至于那些孫輩,干脆不用守孝,因為這個時候的家族都比較龐大,孫輩們往往比較多,成親之后就會跟各個家族之間聯(lián)姻,孫輩守孝的話會牽扯太多家族,難以執(zhí)行。
故而孝期在大夏已經(jīng)是一種用來自律的東西,并不會有人多說什么。
至于之前皇上他們覺得崔安如要守孝三年,是因為他們之前親眼見證了她為母親守孝三年……
崔安如一臉動容,說道:“再說吧,三年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我謀劃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