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張興達一眼,語氣頗為不悅地問了一句:“忠義伯,你說說看,希望朕怎么處理?”
張興達跪在地上,腰背卻挺得筆直,他沉聲道:“臣懇請皇上,還鎮國公府一個公道,嚴懲這妖惑眾的狗屁大師,以正朝綱,安民心。”
皇上聞,眉頭緊鎖,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王都蒙了,沒有想到崔振邦身邊的人竟然忠心至此。
若是這樣的人跟著自己起事,何愁大業不成?
可是張興達的想法顯然有些激進,如塵大師能夠一直存在,本來就是皇上的授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塵大師就是皇上的一個陰暗面。
他想通過這些亂力亂神之類的東西,讓自己的陰暗面合理地存在,并且讓朝廷變得更加統一。
眾人皆知,此事處理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朝堂動蕩,甚至影響到大夏的江山社稷。
張興達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刺如塵的痛處。
他剛剛已經那樣討好退讓了,怎么這個彪悍的副將,非要讓自己死?
就連崔振邦都開始擔心張興達了,他剛剛的舉動,確實是有些冒失了。
張興達從崔振邦他們的眼神之中,大概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話確實是過分了。
他想了想,忽然站起身來,對著皇上恭敬地行了一禮,沉聲道:“皇上,臣剛剛也是想起國公爺這段時間受到的苦難,還有先鎮國公英勇的一生,覺得很是憤慨,才會說出那樣的話,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心情還是很復雜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抹寒光,緩緩開口:“忠義伯,你心系鎮國公府,朕可以理解。畢竟你跟隨他們多年,總歸是有些感情的。只不過此事關系重大,不是你想怎么樣,就可以怎么樣,需要從長計議……”
張興達心中已經在冷笑了,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過是要讓自己閉嘴而已。
這件事結束得如此生硬,確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宮宴還能進行下去,對于文武百官的心理素質其實也是個考驗。
崔安如已經明白了皇上的態度,所以沒有再提起蕭讓。
只要給她機會,她一定會讓蕭讓生不如此。
這段時間既然皇上想要保護他,那就暫且保護吧。
宮宴雖然熱鬧,不過大家的心思早就在節目之上了。
今日發生了這么多事,眾人自然都有自己在意的事。
席間,他們又談起了這一年的時間,崔振邦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會一直沒有消息。
崔振邦很是真誠的說了在南風幫發生的事,也說了芮逐仙跟南風幫的關系,同時提到了南風幫一直都在京都的人往來。
至于這個人是誰,那就需要皇上自己查了。
其實崔安如一直懷疑,皇上知道這個人是誰。
結果這個時候原本應該老實一點的李存忠開口了。
“那還真是巧合啊,這一年的時間,鎮國公剛好流落到南風幫的手上,而且他們并不認識你,你還失憶了,等到翊王殿下和王妃到了,你突然就恢復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