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庶人趕緊說道:“不是冒充,我就是。”
崔振邦看了他一眼,表情充滿了不屑。
這個人看起來是真的落魄了,不如之前的風光了。
若不是如此,想必也不會來到這里認親。
“你有什么證據?”崔振邦問道。
“是崔安如自己承認的,她外祖母是芮逐仙,她母親是溫琴嫣,雖然改名了,可是她已經跟如風和如雪相認了,哪怕沒有承認溫繼禮是你們的舅舅,也沒有辦法否認,你們的母親是我的女兒。”
崔振邦冷笑一聲:“那又如何?當年你和我外祖母和離之后,已經跟我母親斷絕了關系,甚至給她潑臟水,說她并不是你親生。既然你已經否認了她的身份,如今又上門嚷嚷著是我外祖父,你算個什么東西?”
溫庶人還沒有說出來什么,崔振邦繼續說道:“你若是想要說什么血脈,生命,這些年我妹妹早就已經還給你們了,你以為醫仙留下的藥丸,這些年關鍵時刻救了你和賀家老太爺一次又一次,是因為什么?是安如在代替我們這一支的所有人,斬斷跟你們之間的血緣。命已經還了你好幾次了,若是按照尋常說法,救人一命,就是再生父母,你該叫安如一聲祖太奶奶!那我就是你祖太舅爺!”
溫庶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被崔振邦的話刺痛了要害。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說起。
“你……你休要胡亂語!跟長輩說出這種話,也不怕天打雷劈!”溫庶人終于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卻有些顫抖。
崔振邦并不害怕,說道:“這雷若是劈下來,第一個也是劈你,還有賀氏那個老賤人。”
眾人都沒有想到,一向寬厚并且不善辭的崔振邦,竟然也能說出這么多話。
而且,嘴巴也挺毒。
“你就不怕傳出去,影響你的官聲?將來瑯兒總會長大,你們的所作所為,他總會效仿。”
崔振邦鎮定的說道:“那是應該的,瑯兒就該跟我們一樣,是非恩怨分明,若是因為你說的所謂血脈,就顛倒黑白,什么事情都能大事化小,百姓們還敢把身家性命交給我們?”
“你當了太師這么多年,威風的時間也足夠了,晚年才有報應,也不過是因為安如不甘心,要讓你親眼看到自己曾經最親近的人,會有多慘的下場,你們失去一切之后,會有什么樣的互相埋怨而已。”
“想必這段時間,你的日子并不好過吧?”
“你那個護了一生的老賤人,也不待見你了吧?不會一口一個姐夫,一口一個夫君地叫你了吧?你還是她的英雄么?”
崔振邦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每一句都刺在了溫庶人的心上。溫庶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他似乎已經無法承受這樣的語攻擊。
“你……你這個不肖子孫!”溫庶人終于爆發,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和憤怒,“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外祖父,兒女不能不孝順父母,你母親不在了,你身為鎮國公,就該代替她承擔這個責任,你卻如此對我!你怎對得起你母親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崔振邦冷笑一聲,說道:“我母親的養育之恩?你自己都說了,是我母親的養育之恩,跟你有什么關系?當年你那樣對待我外祖母和母親,如今他們不在了,這份恩怨就消失了,我們鎮國公府這一支的人,就得替你們溫家賣命,替你們承受所有的苦難和危險?你可別忘了,父親和我戰死的噩耗傳來到時候,在我妹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溫家又是怎么落井下石?你所謂的血脈之情,就是這樣一種可以隨意踐踏和背叛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