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覺得自己之前做得不對,只要你還活著,總有機會彌補,接受不接受,那是孩子的事,別用他們惡心的方式插手他們的事就好,做不做的還是在于你。”
孟氏的話,讓溫繼禮一陣慚愧。
“青霓……”
溫繼禮千萬語都堵在嗓子那里,完全說不出來。
孟氏直接打斷:“丞相大人,千萬不要用這樣的稱呼,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可以這樣稱呼的關系。夫妻關系可以終止,父子和父女卻總歸有血緣跟著,這些年你對如風和如雪并不是不關心,只不過是不如溫綠汝他們而已。”
“即便再怎么失位,你總算是比你父親強。”
“所以我沒有辦法讓如風和如雪如同安寧那樣,即便是回到了京都,到底都沒有跟你們相認。”
聽到這里,溫繼禮已經(jīng)感動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這一雙兒女最是聽從孟氏的話,若是她真的討厭他們跟自己來往,只怕他們真的會終身不搭理自己。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溫繼禮痛苦的表情,在孟氏看來,沒有同情,只有唏噓。
她說了一句:“不用說這些了,已經(jīng)有些晚了,我們孟氏一族向來坦蕩,教養(yǎng)出來的孩子也是行得正走得直,對于你的血脈和養(yǎng)育之恩,一定不會拋之腦后……”
“不過也要提醒你,他們不會幫你求得安如和振邦的原諒。”
這一點,溫繼禮早就知道。
“聽聞世伯如今身體欠佳,我在溫家多年,他一直對我都尊重有加,我再怎么討厭溫家人,也不能漠視這份善意,無論他的尊重是給我還是給我背后的孟家,出于禮節(jié),我應該去探望他一下。”
當躺在病床上,早已沒有了自尊可的溫庶人看到孟氏的時候,更是無顏面對。
他轉(zhuǎn)過頭,沖著里面,不敢跟孟氏對視。
這些年他確實因為孟家,對這個前兒媳百般尊重,可是偏心溫綠汝,一直在壓縮溫繼禮他們的利益,也是真的。
他也是真心疼愛瑞如風和芮如雪,只不過當初犯下的錯誤,實在是太大。
如今,他已經(jīng)遭受了報應。
“世伯,雖然我和溫丞相已經(jīng)和離,不過他畢竟是如風的父親,所以這次婚禮,我同父親商量過了,會讓他出席,而且坐在公爹該坐的位置……”
溫庶人的眼淚已經(jīng)流下來了,對于前兒媳的這種氣度,他只覺得慚愧。
活了這么多年,不如一個女子通透。
“這些年,您雖然偏心溫綠汝一家,不過對如風和如雪并不是沒有真心,所以我沒有辦法要求他們跟您斷絕關系,過些日子忙完了,我也會讓如風帶著新婚妻子來拜見。只不過,他們沒有辦法做到堂前盡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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