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它,物是人非了。
“那今日衛前輩……與金鯨老祖交戰,又是因為……”不過很快,金蠶雪女便隱隱到了什么,神色再一次充滿警惕的看向了段九、降靈子二人。
“是那天炎老賊,此修襲殺了青靈宗的素心上人……現今已經逃之夭夭了……如若金鯨師兄失敗,眼下,我人族之中,唯一能阻止衛圖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當然,也不算阻止……只是讓衛圖再記掛一些,我人族的好罷了。”
段九直不諱道。
“唯一之人……”聽此,金蠶雪女眸光頓時微黯了一下,同時臉色也隱隱多了一些難看。
雖然,她早已知曉,自己在人族能夠得到‘善待’,以及一些資源傾斜,有很大一方面就是因為衛圖的強大……使她有了一定的統戰價值。
但如今,若讓她以舊情去捆綁衛圖,這也是她所極難接受之事。
“倘若真讓衛前輩記掛人族的好,當年段師伯就應該痛下辣手,直接斬殺天炎上人、羿家老祖,至少也該廢了他們二人的境界……若非如此,今日又怎會鬧到這般地步……”
“對同族天驕追殺,不論在何族何地,都絕不容姑息。”
金蠶雪女看了看不遠處的衛圖,大著膽子說出這一句她深藏許久的腹心之話。
“若知今日,段某無論如何,也會在當年斬殺天炎……但可惜,當年的衛圖,僅是一煉虛小輩,而天炎上人、羿家老祖可是兩尊合體……段某乃至人族高層又有何資格斬殺他們二人?”
“而且,明家、羿家不是小姓,是古圣三十六世家的一員,這些世家之修彼此勾連、互有血脈……”
段九搖了搖頭,神色不變的淡淡說道,似沒有一絲對當年之事的后悔。
但也就在此話剛落不久。
九罡天上,一道爆裂之聲便忽然響起,震徹云霄。
緊接著,便看到那相互交戰的兩個模糊人影,忽的一觸即分,瞬間清晰了起來。
只是,同一時刻。
左邊的身影卻像是落敗一般,不斷地接連后退,并在虛空中,踩踏出一道道恐怖的空間裂縫。
這一過程,持續了足足數息時間,才堪堪讓其穩住了身形。
“那是……金鯨師兄?”
“他落敗了?”
登時,窺到此幕的一眾人族合體唰然色變,臉上多了一些驚慌失措、以及不安之色。
牽一發而動全身。
金鯨上人的落敗,便也意味著他們‘靈界人族’的虛實,已然被此刻強闖至這里的衛圖所撕破!
但下一刻,空中便傳來了金鯨上人的冷哼之聲。
“僅是分魂落敗而已!”
“若本座本體親至,并不見得仍會落敗于他,爾等,還需害怕!”
此話一落,得到安慰的人族眾修在對視了一眼后,亦隨之鎮定了下來。
不過,亦有細心之人能夠看到,此刻飛下‘九罡天’、來到他們身邊的金鯨上人分魂,那一藏于眼眸深處、一閃而逝的驚慌之色。
畢竟,敵如朝陽,而自己卻暮色漸顯,前途無光……
在今日,自己領先千年修煉時間的情況下,尚且難以得勝,那么十年后、百年后,又該是一個何等場景?
但――也在眾修對金鯨上人的‘尊重’隱有動搖之際。
一道輕笑之聲亦隨之響起。
“此番衛某取勝,也實乃僥幸,若無龍君栽培,以分魂而論,并不見得是金鯨道友的對手……”
“不過,此番勝負已分,金鯨道友也是時候遵守諾,履行約定了。”
到此刻,衛圖的聲音亦忽的一厲,語氣多了些許的冷漠,以及咄咄逼人。
此話一落。
金鯨上人心中一緩的同時,亦暗有一些冷色了。
這句話看似是給他臺階,給他面子,但實則威脅之意也是十分明顯。
分魂斗法,他尚且難以取勝,真若到本體比拼的地步……有羽龍族作為背景的衛圖,并不見得會不如他。
況且――此刻的衛圖,修煉也才僅僅二十載,一旦時間稍長一些,丟臉的也只會是他,而非衛圖。
“幸好此修,已經加入了羽龍族……”但亦是很快的,金鯨上人內心深處,忽的生出了這一絲十分荒唐的僥幸之念。
大乘資源,人族族內可謂捉襟見肘,若衛圖加入了人族……那么,他這一僥幸登至此境的人又該如何自處?
若為公心,豈不是要將資源全部讓予衛圖,好讓其進一步的脫穎而出?
其現在‘脫離’人族,雖讓他以及‘人族高層’的面子不好受,但無疑是得了真正的實利!
“還請衛道友稍等片刻……”
“本座這就親自動手!”
略一思量過后,金鯨上人分魂亦不再遲疑,深深的看了衛圖一眼后,一甩袖袍便直接再一次的飛進了‘古圣之地’。
如今,他已落敗,最大的面子已經折損……自也沒必要,因為所謂的族群大義,再次攔截衛圖了。
相反,遵守約定,才不至于讓他的面子折損太狠,這一丟臉之事,也不至于傳到外族,只局限于人族之內。
而聽到此話的衛圖,亦不著急,龐大的神識緊追在金鯨上人的身后,在原地耐心等待了起來。
半刻鐘后。
等金鯨上人分魂再次出現之時,便已看到,一道似是被殷紅鮮血所凝練而成的‘血箭’,便已赫然出現在了此修的掌心之內。
而看這‘血箭’的煞氣,非上百人、上千人的冤魂,難以凝練而成。
“明家……已經幾近覆滅了……”
這時,見此一幕、且與明家大有關聯的幾個人族高層,也瞬間臉色一白、如墜冰窖了。
在大乘眼中,毫無疑問,哪怕貴為古圣世家的‘明家’,亦如雞子一般,僅是彼此的一個賭注,只手便可覆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