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生怕他們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泰爾斯連忙出聲打斷:“這個意外的后果是?”
門邊把風的懷亞在門縫上瞥了一眼,轉頭對著羅爾夫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
拉斐爾嘆了一口氣:“在災禍的瘋狂之下,不僅盾區被毀,前往阻止它的白刃衛隊還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以至于努恩王將龍霄城的可用軍隊凈空得太徹底,連身邊的防衛都不足。”
“努恩王死得太快,黑沙領贏得太輕松,”秘科的年輕人接續剛剛的話:“到現在,整個龍霄城亂成一團,我們對局勢的掌握失控了。”
“難道這不正是你們的計劃嗎?”剛剛吃了悶虧的科恩一臉嫌惡地道,“癱瘓掉努恩七世身邊的防衛機制。”
“這確實是我們勾引災禍的目的,”拉斐爾平靜地道:“但過程不該是這樣的。”
米蘭達一挑眉毛:“過程?”
拉斐爾點點頭:“原本的計劃里,從發動到結束,龍霄城與黑沙領兩方的力量都應該維持在均勢,努恩王和查曼·倫巴理應平衡地站在天平的兩端。”
泰爾斯心中一動。
“什么意思?”王子抬起頭,疑惑爬上心頭:“你們的初衷,不就是幫助倫巴殺死努恩王嗎?”
拉斐爾深深地看了泰爾斯一眼,表情肅然。
他手臂上的那個黑洞微微蠕動,周圍的利齒像是有生命般,交相摩擦了兩下。
米蘭達不由得皺起眉頭。
“當然不是——不全是,”拉斐爾嚴肅地道:“如剛剛所,‘龍血’的目標,不是復仇,不是殺戮,而是混亂——是埃克斯特的自顧不暇。”
“秘科跟倫巴合作,可不是要幫助他;秘科是計劃了刺殺努恩王,卻不一定要他死。”
那個瞬間,似乎有一束火花,在泰爾斯的腦里閃過。
“但是努恩過早地倒下了,”他喃喃道,腦子里一遍遍地回放努恩王人頭落地的景象:“所以,黑沙領贏得太輕松了,是么。”
他想通了。
拉斐爾眼神凝重地看著泰爾斯,幾秒之后緩緩點點頭。
“你們的意思是,”在其他人都一臉疑慮的時候,米蘭達眼神一動,心思敏銳的她下意識地問道:“倫巴和努恩不該這么早就決出勝負?”
“該死,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通用語,”科恩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右肩:“你剛剛說意外出現在了災禍和倫巴身上?那原本沒有意外的那個計劃,是怎么樣的?”
拉斐爾注視著自己昔日的同期,腦里不禁想起科恩在塔里怒吼揮劍的形象。
看來,這家伙也進步了呢。
不知道是西部前線還是警戒廳的功勞,抑或二者兼有。
拉斐爾嘆出一口氣,出聲道:
“如果埃克斯特是一個兇狠的狼群,那我們昨夜要做的,就是讓其中一頭狼去挑戰狼王,并讓狼群里的其他同類清楚明白地看見兩者廝殺至死的過程。”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要讓兩頭狼的廝殺夠狠、夠久、也夠勢均力敵,而非制造一頭新的狼王。”
黑洞那一頭的莫拉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學生。
拉斐爾瞳孔畏縮,就在此時,泰爾斯也抬起頭來,看著秘科來人的眼睛。
“按照我們的計劃,努恩和倫巴的決斗里,一旦雙方的天平向著其中一側傾斜,我們就適當地扶植另一方,”拉斐爾對第二王子輕輕點頭:“確保這場廝殺不會太快結束。”
“例如一旦倫巴的陰謀被提前發現,我們就要為他的下一步行動提供方便和情報,反之亦然,努恩王若是在這場政變里落入下風,我們就要通過特殊手段幫助他——隨機應變,直到殺紅眼的雙方分出勝負。”
科恩嘆了一口氣,頭疼地道:“說了這么多……沃爾頓和倫巴,龍槍和鐵拳,你們究竟要誰贏?”
拉斐爾看向警戒官,眼神凌厲,表情肅穆,倒是讓科恩嚇了一跳。
“誰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二者的死斗里,作為第三者的秘科,握著并不起眼卻能影響天平平衡的小型砝碼,直到雙方流盡最后一滴血,最終達成我們想要的結果,”拉斐爾認真地道:“秘科將視斗爭的情況,決定誰是這場死斗的幸存者,決定誰的勝利比較符合星辰的利益。”
“決定?”泰爾斯臉色一動:“由誰來決定?”
拉斐爾向著他轉過頭,一雙紅眸里眼神堅定:
“我。”
突然發現我今天兩更。
天啦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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