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秦若白搖搖頭,“不用麻煩陳副局長了,我找魏局!”
說完,她徑直繞過陳江,往二樓深處走去。
陳江臉色一變。
完了,這事兒要是被魏局知道,那簡直天塌了!
他趕緊伸手一攔,朝周科長看了一眼,立即明白了對方剛才已經阻攔過一回了,脫口而出道:“秦隊秦隊,真不湊巧啊,魏局今天不在,您怕是見不到人了!還是我給你介紹……”
“行!”秦若白卻頓了頓,看了一眼幾步之遙外一扇木門上掛著的局長牌子,一屁股坐在走廊里的木椅子上,“那我就在這兒等,魏局長什么時候回來,我什么時候見他。”
陳江愣住了,周科長也愣住了。
秦若白坐在這走廊里,公安制服扎眼又筆挺,姿態出眾,顏值在線,帽檐下的眼睛直視前方,一動不動,任誰走過路過都會看上一眼。
這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一下子都被幾人的狀態吸引住了,包括那些前來辦事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她在這里堵著,那是真會出大事的!
陳江臉上掛不住,走過去,壓低聲音道:“秦隊,您這是何必呢?在這兒坐著,影響多不好。”
秦若白頭也沒抬,聲音不禁銳利起來,音調也忽然拔高:“陳副局長知道我在這里坐著,影響不好!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工商局聯合稅務局、工人稽查隊等同志,火急火燎的大晚上去我丈夫制藥廠查封工廠,影響就好了?”
她說到此處,越想越氣,嗓音也不禁尖銳起來:“你們光天化日的,糾集三輛車十五人,堵住我丈夫念薇醫院的大門口,來來往往數百人,嚷嚷著我丈夫私自販賣國家保護動物、還涉嫌投機倒把經營活動,無視我丈夫的尊嚴和醫院的聲譽,你們影響就好了?”
嗡的一下,走廊里瞬間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如潮水將幾人包圍。
陳江這個副局長被秦若白這一番始料未及的話噎的臉上掛不住。
可秦若白壓根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忽的站起來:“我丈夫,李向南,可是78年的全國高考狀元,成立了國家第一個影像學中心,還是當年對交自衛反擊戰的前線英雄醫療支援分隊,更是響應國家號召,第一個成立私人承包制醫院的個體,救了多少人,又影響了多少人?是多少人愛戴的對象!”
一樓的、二樓的,辦事的群眾、友方單位的同志,本單位的干事員們嘩啦啦全跑進了走廊,將原本就熱鬧的地方全都擠滿了。
“他成立的制藥廠,做的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偉業,是救人命的蛇毒血清!你們無憑無據,靠著一封找不到根據的舉報信就查封他工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影響?有沒有想過查封之后對整個行業的影響?”
“噓――”
滿走廊的人一片嘩然。
陳江臉色鐵青,被懟的滿口無,滿腦門都是冷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挽回自己的面子,可剛要說話,走廊盡頭的門忽然打開了。
魏局長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抬起頭,看見走廊黑壓壓全是人,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刷!
無數道目光瞬間鎖定在他身上,那海嘯般的壓力讓他甚至后撤了一步。
一片簇擁之中,政治敏感的他,瞬間發現了三米的真空。
那真空之中,他瞅見秦若白陳江針鋒相對的模樣,顯然就是暴風雨的中心,頓時臉色一沉,爆發出了比眼前的壓力更威嚴的山淵海峙之勢,沉聲喝道:“陳江,怎么回事?你給解釋解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