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工具宅,它頂多是提供了場地。
阿歲把它打得只剩現(xiàn)在這么一點,在他看來已經(jīng)算是受到了處罰。
不濁原本想把它放回嶓冢山繼續(xù)當(dāng)它的宅子。
結(jié)果宅骨死活不干。
理由是它現(xiàn)在剩下這么一點,根本沒有半點自保能力。
嶓冢山雖然沒了鬼面人,但閻王殿想要全面接管還是很困難的,遠(yuǎn)的不說,單說嶓冢山的惡鬼窟,就需要一定的力量時刻鎮(zhèn)壓著。
就這依舊無法阻止偶爾偷跑出來的一兩只惡鬼。
現(xiàn)在的宅骨被放回去,萬一遇到惡鬼,要么直接被吞噬,要么像之前跟著鬼面人一樣淪為對方的工具宅。
宅骨不樂意。
不濁沒法把它丟回去,又找不到地方安置它,上來的時候就順便把它也帶了上來。
誰能想到,它還跟無憂“看對眼”了。
這會兒見阿歲不高興了,它當(dāng)即又快速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但它其實并不擅長變幻成人形,裝了一會兒公仔后,又很快重新變幻了一下外形,這回變成了一個迷你的倉鼠艙。
阿歲幾乎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是之前給小鬼王準(zhǔn)備的倉鼠艙。
小鬼王不在,最近暫時被無憂住了進去。
眼見宅骨變幻出的倉鼠艙除了體型小的,但從里到外,基本和小鬼王的倉鼠艙屬于一比一復(fù)刻。
阿歲看得有些稀奇,下一秒,忽然有什么東西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然而不等她捕捉,就見原本偽裝成倉鼠艙的宅骨突然朝著某個方向移動過去。
阿歲順著它移動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旁邊沙發(fā)上坐著的司北桉。
司北桉顯然也注意到了那移動的倉鼠艙,微微挑眉,正莫名間,只見化作倉鼠艙的宅骨在距離司北桉還有一米多遠(yuǎn)時,忽然宅骨扭轉(zhuǎn)了一下。
而后啪嗒,竟是化回了最初的一灘黑泥。
一如阿歲之前用鎖鏈捆住它的樣子。
只見小黑泥又在地上蠕動著一點點朝司北桉靠近。
讓阿歲莫名的是,它明明只是單純在地上蠕動著,她卻恍惚像是從它蠕動的動作里看到了一點……敬畏。
好像對于神明的朝拜。
它先是挪動到了司北桉的腳邊,小黑泥探出類似腦袋的部分仿佛是在詢問。
司北桉就那樣靜靜看著,沒有任何反應(yīng),卻也沒有阻攔。
似是感受到他的默許,小黑泥又小心翼翼爬上他的腿,所過之處幾乎不留半點泥痕。
阿歲幾人也想知道這宅骨在搞什么鬼,就這樣沉默看著。
看著它一點點從司北桉褲管外往上爬,爬過大腿,又順著腿爬上他搭在旁邊的手上。
小黑泥一路爬到他白皙細(xì)瘦的手腕,最終在那處停了下來,僅剩的黑泥快速變幻成了一個黑瓷一樣的鐲子,就那樣將自己依附在了司北桉的腕上。
不濁瞇了瞇眼,忍不住開口,“它這是……選中你了?”
阿歲看著那落在桉桉手腕上的黑瓷鐲子,雖說有些好看,但她怎么可能讓這奇奇怪怪的小東西扒在桉桉身上。
尤其是他這會兒還在被盯上的狀態(tài)。
當(dāng)即作勢要擼袖子,“我數(shù)一二三,你最好從桉桉手腕上下來。”
阿歲語氣里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司北桉卻看著那好像長在自己手上裝死的黑鐲,沉默間,他好像能感應(yīng)到它的聲音。
“它說,留下它,它能替我感應(yīng)鬼面人的氣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