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實實的一拳頭,把孟千旬連帶著鬼使們都看得一愣。
就見原本還有些虛的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但代價是她鼻頭此時齊刷刷流出的兩管鼻血。
不濁見狀,幾乎是第一時間反應。
他腳下如風,一個箭步猛的躥阿歲跟前,在她鼻血剛剛涌出來的瞬間,手里不知從哪抽出了兩張空符,二話不說就給她鼻子懟了上去。
鼻血染紅了黃符頭部,但好在快速止住了。
阿歲看著鼻頭上堵著的符紙,沖著不濁點點頭表示肯定。
不愧是她的貓。
趁著這會兒還能撐住,阿歲扭身踉蹌著走到司北桉身邊。
司北桉依舊安安靜靜躺在那巨型琥珀之中,乍眼看去就像被封了萬年的活化石,但阿歲能感覺得到他的氣息。
透過琥珀,她甚至還能感應到他的心跳。
“桉桉。”
她喚他的名字。
觸在琥珀上的掌心感應到那微微加重的心臟跳動。
果然,他能聽到她的聲音。
“桉桉,我來救你了。”
她說。
四個傀鬼被她暫時封在了領域里,沒有了討厭人的蟲子攪局,她要盡快幫桉桉從這個琥珀里出來。
事實上,阿歲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更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但當她掌心貼近琥珀中的人時,冥冥中似乎有個聲音在指引著,告訴她要怎么做。
掌心隔著琥珀貼在司北桉的心臟上方,阿歲心念意動,小小的法印便浮現在她眉心之中。
隨著法印浮現,她掌心中開始溢出金光。
和過去那單純耀眼的金光不同,自她掌心中溢出的金光,仿佛變成了擁有實質的光。
它們如同流金開始朝著琥珀四周流淌而去。
琥珀仿佛感應到金光,被流金流淌過的地方跟著亮起金光,緊接著,仿佛由金線組成的一層層經絡顯露在琥珀之中。
金線以司北桉為中心,在琥珀之中緩緩流淌。
觸及到那些連接山巒的脈絡后,又將脈絡一一融合,化解。
阿歲掌心中流淌出的金光也仿佛化作一條條金線。
它們細細密密的,如同發光的流水漸漸與湖泊中的金線融合。
當那些金線相觸的瞬間,那層堅硬又奇怪的琥珀外殼竟也似一點點被溶解。
它化作金水,一點點順著金線淌過司北桉周身,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直到徹底消失。
整個過程進行的有些緩慢。
而在這過程中,阿歲幾乎沒有停歇地溢出掌心中的金光。
那些金光越來越弱,乍眼看去,仿佛被消耗的生命力一般變得脆弱。
不濁死死盯著,好幾次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他生生忍下。
直到琥珀的外殼消失,阿歲掌心再也溢不出半點金光,而她整個人,不知何時已經趴在司北桉身上陷入了昏迷。
不濁和鬼使們見狀,這才忙不迭上前。
少了那一層琥珀隔絕,司北桉的身體終于可以正常觸碰。
雖然依舊昏睡著,但只要確保對方魂魄齊全,那就是安全。
眼下四個傀鬼都消失了,雖然不知道阿歲做了什么,但沒了阻礙,他們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把他們從這里帶走。
不濁這么想著,便要上前,先將阿歲從司北桉身上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