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擊,叫它復眼里的兇戾之色褪去不少。
它晃了晃腦袋,這次卻沒再朝著阿歲兩人再次沖撞而來。
而是先看了看四周,隨后,像是感應到什么一般,整個獸突然開始發瘋一般在領域中瘋狂跑來跑去。
阿歲本想用底下金水將它暫時困住,奈何眼前的獬豸仿佛一頭瘋羊,在領域里又跑又跳,已經徹底忘記了攻擊的事。
阿歲懵了一下,下意識問嵇猶,
“它怎么了?”
瘋了嗎?
嵇猶看著眼前的無相領域,心里隱約知道原因,卻沒有說,只道,“大概是,瘋羊病犯了吧。”
阿歲:……
聽說過瘋牛病,也聽說過羊癲瘋,就是沒聽說過瘋羊病。
而且,你不是說人家是獬豸嗎?
不能因為人家長得像羊就說人家是瘋羊啊。
阿歲心里吐槽著,卻不妨礙她趁著這個機會再次動手。
雖然這只獬豸現在沒有攻擊她,但誰能保證它待會兒發完瘋又開始無腦攻擊。
眼瞧著連嵇猶這個堂堂鬼帝都在它手底下吃了虧。
阿歲不得不防。
雙手再次掐訣,阿歲調動領域力量便是一聲敕令,
“幽冥無極……”
領域中瞬間緩緩打開一道巍峨的大門。
嵇猶看著眼前宛若鬼門一樣的大門,眼眸微瞇,在心底默默念出一個名字,
幽冥門
只有傳說中的那位才能打開的門。
誰也不知道門里是什么,只知道一旦被封入門中,除非她主動打開,否則連他也無可奈何。
嵇猶心神難得有一瞬的恍惚。
就見隨著幽冥門打開,領域中鋪滿地面的黑金水仿佛像是活過來一樣。
開始快速爬上獬豸的四肢。
它顯然察覺到了,然而這一次卻怎么也無法甩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金水一點點往上爬升,而它們爬過的地方,無一例外開始化作堅硬的琥珀。
嵇猶原本靜靜看著,下一秒,他察覺到領域中的氣息似乎一下子變了。
扭頭,就見原本黑洞洞的幽冥門內,一股危險的紅色快速染紅門內,甚至有種朝著門外爬升并且占據整個領域的趨勢。
嵇猶眼眸一凜,顧不得其他,轉身快速朝著阿歲出手,
“南知歲!停下!”
阿歲本來正專注著想要將獬豸封進她的門里,猝不及防被嵇猶一記法印撞飛出去。
原本的琥珀封印被迫中斷,她自己也被撞得摔在黑金水滲透的地面。
忍不住沖著嵇猶大罵,
“我就知道你剛剛沒那么好心救我!!趁我放松警惕居然偷襲我!!卑鄙無恥的邪惡黑魷魚!”
她自顧自罵著,沒發現在她停止術法后,那巨大的幽冥門緩緩閉闔,連帶著那門內危險的紅色也順勢如潮水褪去。
阿歲這邊罵得起勁,而那邊,隨著封印中止,獬豸周身再次散出黑雷,正試圖將四肢上的琥珀打碎。
也就是這時,它聽到了阿歲的罵聲。
獬豸扭頭,青色復瞳瞬間帶上了戾色,一雙眼直直盯住了正被阿歲大罵的嵇猶。
下一秒,隨著它轉身重重一踏。
四肢琥珀被它盡數踏碎,獬豸再次低頭,頂著頭頂的黑色尖角,惡狠狠地沖著被罵的嵇猶而去。
壞人,必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