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眼瞧著在山門口站定的司北桉,看看他所處的位置,再看那依舊存在的結界,一時整張臉都揪在了一塊。
結界還在。
那這個司北桉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他不通玄術么?
還是說南知歲在山門留下的這個結界只針對他們這些外來妖不針對人??
要是這樣的話,鹿滿山回頭就要跟南知歲說道說道了。
咋啊?看不起他們成精的妖鬼咋滴?
心里不痛快,鹿滿山回復司北桉的聲音都帶了些蔫吧,
“沒什么,一些草。”
他隨意指了指,跟著踏過山門。
也就是在他踏進山門的瞬間,鹿滿山眼底綠芒閃過,鼻尖下意識朝著某處嗅嗅,原本還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帶了幾分認真。
驀的往前邁出一步,伸手一把將司北桉拉到了自己身后,鹿滿山面上滿是警惕。
還真是被司北桉說中了啊。
鳴鳴山果真來了“外人”。
之前有著結界隔絕沒能發現,但進入結界后,作為天生嗅覺靈敏的狼妖,幾乎一下子聞出山里多出的幾道區別于山靈鳥獸的氣息。
而且從嗅覺上判斷,這幾道氣息的主人還很厲害。
想到這里,鹿滿山繃緊的臉上不免生出一點憂心。
南知歲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那他要不要提前知會一下不濁大人?
畢竟南知歲對他家大人來說還挺重要的。
不濁糾結地想著,這副樣子自然也叫身后的司北桉多想幾分,但他想的卻不是危險。
阿歲雖然從來沒帶他來過鳴鳴山,但司北桉從小到大卻從她嘴里聽過不少次次鳴鳴山這個地方。
尤其她跟人打架的時候,心情好的時候自稱鳴鳴山小天師。
心情大好的時候直接叉腰喊話鳴鳴山大王。
司北桉對于這個地方實在不算陌生。
也因此,他聽說過好幾次,鳴鳴山沒有外來人,至少在她住在山里的那幾年里,除了她和四位師父,就是鬼使們和山中鳥獸了。
阿歲不會無緣無故跑回鳴鳴山。
而鹿滿山說山里有其他人的氣息。
司北桉想,那幾道他覺得“陌生”的氣息,大概可能來自阿歲的幾位師父。
畢竟跟鹿滿山正經接觸也就是這兩月的事,他沒見過師父們正常。
這就可以解釋阿歲為什么會不告知任何人單獨來了鳴鳴山。
她是來見幾位師父的。
司北桉不明白的只是,她既然是來見師父們的,他又為什么,腦海中會閃過那樣的畫面?
司北桉想不通,決定親自上去看看。
繞過還在兀自警惕地鹿滿山,司北桉只說,“走吧,我應該知道是誰。”
鹿滿山一愣,想問你不是第一次來么?怎么會比他這個二代臨時居民還懂。
但見他已經徑直往前走,鹿滿山便只能快走幾步跟上了。
那幾道氣息沒有刻意遮掩過。
司北桉和鹿滿山輕而易舉來到了山莊門外。
同一時間,門內。
郁屠四人從阿歲被帶走后一直沒有離開。
結界有人進入的瞬間他們就已經感應到了。
知道來的人是誰,誰也沒有阻攔。
彼此對視一眼,還是盤仲先開了口,“讓他過來吧,今天的事,瞞不了他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