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
琥珀順著枯枝快速往地下蔓延,不過短短一秒,桃芷猛地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只見,原本站在郁屠身后的桃芷一只手不知何時竟一點點覆上了一層琥珀似的結晶。
如果同時將司北桉包裹一般,順著桃芷的手臂作勢要將她也一并包裹起來。
誰都知道,那困住鹿滿山的樹球結界就是桃芷做的。
可沒人料到,司北桉明明什么都沒做,那琥珀卻仿佛隔空將她鎖定一般,眼見著就要再次將她封印。
“大人!”桃芷奈何不了琥珀,只能下意識求助她的主人。
郁屠擰眉,沒有多做猶豫,抬手間一道金光朝著桃芷手臂上的琥珀打去。
金光成功阻止琥珀的向上蔓延,而后一點點出現皸裂的模樣。
桃芷又見自家大人一個抬手,她那被琥珀覆蓋的手臂傳來咔嚓一聲,下一秒,琥珀應聲碎裂。
然而不等桃芷露出感激之色,手臂處傳來的痛楚卻叫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啊!”
眾人只見,那附著在她手臂上的琥珀雖然碎裂,但她原本完好的手臂,此時也出現了如同琥珀般的皸裂,隱約可見上面的血肉和骨頭粘連。
那被琥珀覆蓋過的地方,竟是從內部將她的手臂整個割裂了。
如果桃芷是人,那么她現在的手臂就相當于手臂骨頭整個被打碎的狀態。
這樣的場景,叫郁屠四人都有些沉默。
早在先前那琥珀封印以及四不管山被肆意顛倒的事情發生后,他們就該料到。
司北桉體內的那一股力量,已經開始蘇醒了。
沒等郁屠幾人做出反應,一旁的山冢在見到桃芷被廢的一條手臂后瞬間鬼面一沉。
不等主人命令,整個人驀的朝著司北桉躥去,抬手成爪,手掌散著黑氣,直直抓向司北桉的手臂。
傀鬼之間本無交集。
但在四方鬼帝消失的那上千年間,他們四個傀鬼作為代管也各自相守了千年。
眼睜睜看著桃芷手臂被廢,山冢自然生氣。
山冢動作很快,但盤仲作為主人想要阻止也不是沒可能,可他沒有動作,只任由山冢攻擊,想看看司北桉如今到底覺醒到了什么地步。
就見,山冢即將抓向司北桉手臂的瞬間。
原本困住鹿滿山的樹球因著桃芷手上而術法失靈,樹球被從內部猛地破開,鹿滿山毫不猶豫化手成爪,在對方碰到司北桉前狠狠朝著山冢手臂一抓。
與此同時,司北桉手臂處的黑瓷鐲子也瞬間化作一道道拔地而起的樁子,將山冢撞飛出去的同時,也像一個天然的屏障,將司北桉兩人與對面四人隔離開來。
山冢猝不及防中招,鬼面面具表情快速變化著,最終看向眼前的一道道樁子,變成震驚到有些咬牙切齒的表情。
“宅!骨!”
曾經嶓冢山上的“同伙”,在第一次被南知歲打碎了宅體又被擄走后就再無消息。
但山冢怎么也沒想到,它竟然背叛了嶓冢山!
傀鬼本就是主人魂息所化,代表的就是主人,遵循的也是忠誠,最是受不了背叛。
面對山冢的指責,宅骨化作的樁子只快速移動著,最后再次做出將司北桉牢牢護住的架勢,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背叛。
山冢見狀更加生氣,還要上前,這次卻被盤仲叫住。
“山冢退下。”
盤仲深深看一眼宅骨以及被宅骨護住的司北桉,好半晌,只平靜道,
“宅骨沒有背叛。”
因為,在宅骨落入嶓冢山之前,原本就是屬于“司北桉”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