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要收回,就不容任何人置喙。
將扶桑枝收入掌心之中,南知歲又看到了與自己這個身體綁定的契約線。
再次皺眉。
覺得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實在不講究。
什么阿貓阿狗都收入麾下。
閻王也就罷了,以貓又之靈居任閻王之位還算稀罕。
可區區四方鬼王,連正經陰帥都稱不上。
不配與她綁定。
南知歲視線掃過,輕易在那群跪倒的鬼差中發現四方鬼王以及那個鬼將的身影。
在將它們徹底抹殺以及放任自由間猶豫一秒。
南知歲最終抬手,掌心中與四方鬼王以及鬼將綁定的契約線被她輕易拉出。
而后輕輕一劃。
錚!
契約線如同琴弦應聲崩斷。
驟然被解除鬼使契約的四方鬼王以及柴鏘艱難抬頭,不可置信且不甘地看向了法相前的少女。
明明失去了綁定的契約,魂體卻像是陡然被抽空了一塊般。
曾經的那個小天師,竟那么輕易又隨意地解除了和它們之間的契約。
她,不要它們了。
荊山鬼王作為第一個被綁定契約的鬼使,也是四方鬼王之中最直來直往的一個,此時忍不住掙扎著抬頭想要一個說法,
“你不能……”
它想發火,想質問,可那些話根本沒能出口,就被少女冷冰冰掃過來的視線陡然扼在了喉間。
它看著少女輕飄飄抬起一根手指。
領域內無處不在的紅色兇氣仿佛隨著她的動作聚集,一種帶著死亡與恐懼的氣息瞬間纏繞在荊山鬼王周圍。
旁邊幾個鬼王以及另一邊的不濁都意識到她要做什么,忍不住低呼出聲,“不……”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少女指尖一動。
然而同一時間,神魂深處似有什么東西拉扯了她一下。
原本應該抹殺的動作變了調,荊山鬼王被兇氣擠壓,原本巨大的鬼體嘭的化作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鬼王。
如同當初被阿歲打散鬼氣后找上門的樣子。
南知歲恍惚覺得這樣子有些熟悉。
那熟悉感叫她不想接著趕盡殺絕。
“看在曾經契約一場的份上,我饒你一命,沒有下次了。”
她說著,不再去看那懵逼了的小鬼王以及周圍那些惶恐又復雜的目光。
沒意思。
南知歲心里這么想著。
轉身,身體化作一道紅色輕煙,就這么消失在眼前的領域之中。
與此同時,隨著她的消失,所有被困在她領域中的人也被她一并丟出。
重新站在地府忘川河邊,不少鬼差都還處在那種惶惶不安的茫然恐懼之中。
孟千旬更是一臉復雜看向五方鬼帝的方向。
可她能說什么?
她不過是小小孟婆,不管是那位的重臨還是消散,都不是她能夠置喙的。
而另一邊,九陰山鬼王動作小心地用鬼力托起再次被打散鬼氣整個蔫趴趴的荊山小鬼王。
岐山鬼王在旁邊瞧著,這一次卻再沒了之前對它的嘲笑。
又或許說,失去了契約束縛后的它,此時還在迷茫之中。
至于酆山鬼王,它看了看荊山小鬼王,視線又落在了另一邊的閻王身上,好半晌,似是自語,又像是說給其他人聽,
“她,沒有解除和閻王的契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