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司北桉開口,那邊的羅酆離已經走了過去。
掌心中亮起法印金光將迷你小鬼王籠罩其中。
不多時,荊山小鬼王幾近稀薄的鬼力便以肉眼可見地恢復了大半。
雖然依舊維持著小鬼王的樣子,但鬼氣好歹變得穩當不少。
至少不再是隨便一只小鬼就能捏死的地步。
只是向來咋咋呼呼的小鬼王,此時卻變得異常沉默,它看著自己變小的身體,只是喃喃,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最開始,它對她很嫌棄。
自己堂堂鬼王,怎么就淪落到成為一個四歲多點的小不點天師當鬼使。
后來半推半就,之后整整十年,哪怕它早就恢復鬼王的實力,甚至遠超過去,但因為她每年都給它更新最新款的倉鼠艙,它還是會以小鬼王的狀態時不時待在南家。
它原本以為,它會一輩子做她的鬼使。
等她老了提不動刀的時候,說不定還得求著它保護她。
它想,那它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再庇護她下一輩子。
可是她那么干脆地斷開了和它們之間的契約。
“是因為我們太弱了嗎?”
荊山小鬼王聲音有些顫抖。
身為鬼使,它們比誰都清楚她這十年成長得有多快。
以她的實力早就不需要它們了,可她沒說,還時不時總會召喚它們過來跑跑腿,收拾一兩只小鬼。
堂堂鬼王被她當跑腿使喚,可它們都沒生氣。
它們這么好用,怎么就不要它們了呢?
荊山鬼王難得情緒失落,另外三個鬼王包括柴鏘聽在耳里都覺得不太好受。
司北桉靜靜聽它叨叨,半晌只道,
“她不會不要你們。”
他看向荊山小鬼王,眼對眼,神色間是認真的篤定,
“會拋棄你們的,那就不是她。”
四方鬼王連同柴鏘在內都神色微動,哪怕向來最內斂的酆山鬼王,這會兒也魂體微動。
然后它們聽到司北桉說,
“我會將她喚回來。”
既然是他的意識將那位兇帝的神魂喚醒,那同樣的,阿歲被壓制的神魂也該由他來喚醒。
說這話的時候,司北桉不再是那個總是需要小青梅護著的司家小少爺。
而是作為地府法相的化身,對四方鬼王,以及地府諸人,還有自己的承諾。
嵇猶眸色深深看著他沒有說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兇帝已醒,接下來還有事情,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嵇猶隨手敲開一道空間裂縫,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司北桉看著他離開,像是想到什么,剛剛融合法相意識導致他意識海還有些混沌,緩了半晌,他才重新看向郁屠幾人,
“你們既然將祂喚醒,為什么不跟著祂?”
沒有人知道兇帝會做什么,司北桉彼時昏迷過去,并不清楚后面發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在那一刻,兇帝甚至想將郁屠四人也一并抹除。
盤仲聽他問起,這會兒倒是恭恭敬敬,道,
“我們感應不到兇帝的方位。”
他頓了頓,道,“或許和祂拿走了扶桑枝有關。”
扶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