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面的少年說出交易的話,南知歲忍不住微微挑眉。
交易?
哈,居然有人敢和她做交易?
“就連將我喚醒的四方鬼帝在我面前也不敢提交易兩個字,你又憑什么?”
南知歲語氣里帶著嘲笑,似乎在嘲笑眼前人的不自量力。
地府化身對于許多人來說或許足夠特別。
但對她來說,也不過是萬千小世界的其中一個罷了。
尤其是,她的神魂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面對眼前人帶著惡意的嘲弄,司北桉面上沒有半分動搖,只依舊定定看著對方,須臾抬手,手指直直指向她的胸口處。
“就憑,我的本源意識還在你的體內?!?
他說,
“你雖為酆都大帝,但卻是由我的意識喚醒,所以你沒辦法輕易拔除我留在你體內的本源意識,沒錯吧?”
司北桉這話雖然是詢問,但話里卻帶著篤定。
而答案甚至不用對面人回答,單看南知歲那倏然沉下來的臭臉就知道——
他說對了。
南知歲見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臉色更不爽了,連帶著周身氣息也變得危險起來。
虧她先前在領域還放他一馬,如今被郁屠補足魂力覺醒意識,竟也敢來她跟前叫囂了。
“威脅我?想好了怎么死嗎?”
她剛剛蘇醒又在領域里動用了法相力量,雖說這會兒實力不足過去百分之一,但毀掉一個本就瀕臨崩塌的地府……她自認還是做得到的。
感受到她周身兇氣危險纏繞,司北桉似是早有預料,面上依舊沒有半點忙亂,
“這并非威脅,而是共贏?!?
他語氣沉穩而冷靜,如同過去每一次和阿歲商量事情一樣。
他的聲音總能在第一時間安撫不耐煩又急躁的阿歲,同樣的,這樣的聲音聽在南知歲耳里也帶著莫名的安撫。
司北桉道,
“你向來尊貴,必定不會愿意被一個異世地府的意識乃至這個世界的羈絆捆綁,有這樣的牽扯,你甚至沒辦法回到你原本的異世?!?
“當然,憑你的實力,剝離我的本源意識只是遲早,但我一定會抵抗,到時哪怕地府提前崩塌,我也阻止你將我的意識剝離……”
聽到他這毫不掩飾的威脅的話,南知歲果然臉色再次一沉,顯然要再次發作。
就聽司北桉話鋒一轉,道,
“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主動剝離我的本源意識,甚至我還能助你剪斷你在這個世界的諸多羈絆?!?
“條件是,你為我停止神魂崩塌,同時,不能繼續以兇氣喚醒地心深處的兇獸?!?
他一字一句,不講所謂情分,只講利益。
也是直到他意識覺醒后,他才清楚知曉,郁屠堅持取他本源慧根來喚醒酆都大帝的神魂,并非單純為了傷害阿歲或傷害他。
他們……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大概就已經清楚他的身份。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會在他身上種下第二層保障。
借由他和阿歲之間的感情,借由他的真實身份,只為了有一天,能讓他以地府意識牽制酆都大帝的兇性。
至于那第一層保障,便是嵇猶最開始說的,建立阿歲和這個世界的羈絆。
和家人,和朋友,和……所愛的羈絆。
后者盡管因為她年紀尚小暫時沒能成功,可前兩者,卻是阿歲過去十五年時光里最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