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氣肆虐的客廳里,空氣仿佛在一點點變得稀薄。
郁屠三人一整個警報拉滿,似乎隨時應對著突然出現的殺戮危險。
伴隨著不知誰身上玉牌傳來咔嚓一聲極輕的裂縫響動,郁屠三人幾乎就要沒忍住直接出手。
下一秒,就見那邊的司北桉收斂了周身氣息,轉而開口,卻是沖著南景梣,
“放肆。”
說著,又看向南知歲,聲音平靜到認真,道,“酆都之主,怎么可能和那些說不過只會動手喊打喊殺的普通凡人相提并論?那和尋常兇獸也沒什么兩樣了。”
帶著極致懇切的肯定,非但聽不出半點挑釁的味道,反而帶著一種真誠到近乎虔誠的認可。
讓南知歲周身兇氣驀的一頓。
是啊,她是酆都之主,又不是什么兇獸。
區區小小人類,雖然她可以隨意拿捏,但……隨便動手弄死,顯得她心虛?
也是因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停頓,叫司北桉眼眸一動。
心下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眼前兇魂雖然占據主導地位,但不管是從吃用習慣還是一些思維方式都依舊保留著阿歲原來的時候。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知道,該怎么對她做出引導了。
畢竟過去十年,他就是這么哄著那人的。
小事順著,大事引導(哄著)。
眼前人雖然換了“芯”,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司北桉那點心思,在場幾個聰明人幾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只是沒有人開口。
畢竟,過猶不及。
哪怕是南景梣,在意識到這點時也沒有再說出什么挑釁對方的話。
而南知歲,在泄了剛才那一口想要殺戮的兇氣后,這會兒就再沒找到發作的機會。
哪怕知曉司北桉話里的小心機,她卻偏偏吃了對方那一套。
這就導致她現在心里有火,但發不出來了。
只能狠狠瞪一眼司北桉和南景梣,徑直轉身走人。
煩人!沒勁!該死!
隨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玄關大門處,廳里的空氣仿佛終于重新流動起來。
南景梣狠狠松了口氣,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呵……慣的她,打她出生,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聲音還算穩得住,但那雙腿要是沒那么抖的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盤仲幾人還是有些擔心南知歲的情況,猶豫著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就見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南知歲大步走到花園的涼亭處。
下一秒,泄憤般的抬腳一踹。
眾人只聽一聲轟隆巨響。
花園石碶的涼亭竟是在她一腳下轟然倒塌。
南家人都瞬間沉默。
南景梣本就有些軟的腳,在眼瞧著外面一幕時陡然脫離,作勢就要軟倒。
好在旁邊的南景赫及時將他一把扶住。
南景梣總算沒當場丟臉。
但看著外頭那煙塵滾滾中變成的廢墟,還是不免心有余悸。
“小矮子……這個新人格有點嚇人。”
比起神魂被喚醒那些虛頭巴腦的,他覺得用人格來解釋更簡白直接些。
意識被取代,這可不就是另一個人格么?
就是不曉得,對這位,能不能用治療人格分裂的方法來治她??
……
司北桉后來又分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