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這么較真,其中當然有司北桉被盯上的緣故,但又不全是因為他的緣故。
小的時候或許并沒有十分懂得安全局代表的意義。
但越是長大,她看到的東西越多,感受到的那份責任越重。
明知道那些人被奪走了什么東西,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阿歲難得的認真,不濁看在眼里,沉默兩秒,跟著點點頭,“你要做,那我也做?!?
他的事就是阿歲的事,那么同理,阿歲的事也是他的事。
看著眼前認真的少年,阿歲卻忽然伸出手,一只手在他頭上摸了一下。
就像他還是貓咪的時候。
不濁下意識用腦袋頂她手心,還想再靠近一些時,就聽她說,
“不是因為我要做,你才做,要因為你需要這么做,才做?!?
她說,
“因為你現在已經是閻王了?!?
地府的閻王,不能以她的喜怒為標準。
這樣不利于他徹底接管地府。
阿歲之前或許會希望閻王一直陪在身邊。
但當她決定放飛他以后,她也希望他能以新的身份展露屬于自己的光芒。
不濁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好半晌,他將腦袋從她掌心收回,然后,重重朝她點頭。
“我知道的阿歲?!?
阿歲看著眼前仿佛一下子成長了的不濁,煞是欣慰地點點頭,但很快又接著補充,
“不過你前面說的也沒錯,我要做的事,你也必須跟上,這個度你自己把握一下?!?
阿歲說得理直氣壯,半點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哪里存在矛盾。
不濁也聽得認真,半點不覺得她話里有什么矛盾,認真點頭,“好!”
唯有一旁,全程聽著兩人說話的司北桉一臉沉默。
也就在這時,鹿滿山罵罵咧咧地從外頭走進來。
阿歲正想說鹿滿山今天又是暴躁小狗,結果等他進門,看清楚他的樣子后,一下子就理解了他暴躁的點在哪。
只見鹿滿山此時肩膀上,林林總總直接站了滿滿四只小東西。
左邊自然是寄生在玩偶里的牛三和馬三,至于右邊……
看清他右邊站著的兩小只后,阿歲眼眸微微瞇起。
只見他右邊肩膀上,是兩個幼年版的“她”。
一個胖娃娃的她,是當初借了她的臉化作的無憂。
至于另一只……
阿歲稍微感應了下,當即冷哼,喚它,“宅骨!”
誰準它偷偷用她臉的?!
被叫做宅骨的小人當即顫抖了一下,原本幼年娃娃模樣的小阿歲一下子變得通體黢黑,轉眼變成了左邊牛馬相似的小公仔模樣。
這也是宅骨的能力之一。
宅骨說是鬼面人的同伙,但它本身并沒有做違背地府法令的事。
他們遭遇的那些幻境,也只是鬼面人通過宅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