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錦年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在等這個機會。
等他的人先亮武器,然后名正順地動手。
“你算計好了?!绷ね鲁鲞@幾個字。
蘇錦年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搭在茶幾邊緣,姿態放松。
柳正坤突然后悔了。
他不該在凌晨跑到金樽來。
不該只帶兩個保鏢上樓,在別人的主場逞強。
這些年在九江城順風順水慣了,讓他忽略了一件事,蘇家能在九江城站住腳三十年,靠的不只是蘇正清會做人。
“放人?!绷ふf。
蘇錦年沒說話。
“蘇錦年,我說放人?!?
柳正坤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動了我的保鏢,已經夠了,再扣著人不放,你想把事情鬧到什么地步?”
“我爹都不敢扣你柳正坤的人,是吧?”
柳正坤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確實想說這句話,但被蘇錦年先說了出來。
“蘇小姐可以別往自己身上套?!彼淅涞溃骸澳闶悄?,你爹是你爹?!?
蘇錦年輕輕笑了一聲。
“柳伯伯說得對,晚輩當然不敢扣您的人?!?
她偏了偏頭,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那就放?!?
她對光頭點了下頭。
光頭朝手下示意。
壓在兩個保鏢身上的人松開了手,退后兩步。
矮壯保鏢從地上爬起來,右手腕軟耷耷地垂著,脫臼了,臉上還沾著地磚的灰。
他正準備走向柳正坤。
寸頭保鏢也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等一下?!?
蘇錦年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柳正坤的眉頭皺起來。
蘇錦年看著地上半跪著的兩個保鏢,聲音平淡到:
“放人可以,但在金樽掏武器這件事,總得有個交代?!?
“你什么意思?”柳正坤的嗓門拔高了。
蘇錦年沒理他,轉頭看向光頭。
“把他們手廢了,再放?!?
光頭愣了一下。
是那種需要確認命令的愣,不是因為下不去手,是因為這個命令的后果太重了。
廢柳正坤貼身保鏢的手,等于當著柳正坤的面扇他耳光。
光頭看了蘇錦年一眼。
蘇錦年的眼睛沒有任何波動。
光頭轉過身,朝兩個保鏢走去。
“你敢?!”矮壯保鏢暴喝,右手雖然脫臼了,左拳還是朝光頭砸了過去。
光頭一巴掌拍開他的拳頭,旁邊兩個人再次撲上來,三人合力把他按死在地上。
寸頭保鏢更硬氣一些。
他沒有掙扎,只是抬頭看了柳正坤一眼,那眼神里有求助。
柳正坤往前邁。
“你瘋了?當著我的面廢我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
蘇錦年的聲音冷下來,連那層客氣的柳伯伯都不叫了,“敢在金樽掏武器的人,能保住命已經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換別人?!?
她朝地上那把折疊刀掃了一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