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的語氣不容置疑。
“就一個字,看好,人在,我們就在,人沒了,我們就完了,聽明白沒?”
馬三刀雖然一頭霧水,但江塵那雙眼睛里的認真讓他本能感到這件事的分量。
他咽口唾沫,遲疑的點點頭。
“我盡量。”
“不是盡量。”
江塵的目光沉下來。
“是一定。”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板寸頭小王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保安。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氣喘吁吁的,顯然是一路小跑上來的。
“哪個是江塵?”
他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沙發上那個正在端茶杯的年輕人身上。
江塵放下茶杯,沖他抬了抬下巴。
“我,怎么了?”
“我們經理請你下去一趟。”
江塵挑了下眉毛,“就請我一個?”
小王點了下頭,“對,就你一個,其他人留在包廂里。”
江塵哦了一聲,慢悠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然后低頭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馬三刀從窗邊沖了過來,一把抓住江塵的胳膊。
“你不能去。”
他的手指掐得死緊,指甲嵌進了江塵的袖子里。
“萬一他們是要把你交給柳家。”
他倒不是多擔心江塵的安危,主要是自己現在的小命還得靠江塵來保護。
“我說了,不會的。”
江塵低頭看著馬三刀死死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笑了一下。
“別擔心,記住我的話,只要他還在這個包廂里,我們就不會有事。”
他拍拍馬三刀的手背。
“你信我。”
馬三刀看著他的眼睛,手指一根根松開。
“你答應我活著回來。”
他憋出這么一句。
江塵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跟在小王身后走出了包廂。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瞬間,他回頭看了馬三刀最后一眼,嘴唇無聲動了一下。
馬三刀讀懂了那個口型。
“看好他。”
……
一樓大廳已經空了。
客人被清走,服務員也被撤到后面的員工通道里。
江塵跟在小王身后穿過大廳,步伐不緊不慢。
他的目光掃過吧臺上那排歪七扭八的高腳杯。
門口站著一排保安。
門外是冷風和夜色,以及馮德山和他的上百號人。
小王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側身讓出了路。
他看了江塵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復雜,這個年輕人從進入金樽到現在,從頭到尾就沒慌過。
哪怕外面圍了一百多號人要取他的命,他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德行。
不是裝出來的。
小王見過太多裝逼的人了。
那些人表面鎮定,手心全是汗。
但這個姓江的,他剛才在樓上站起來的時候,小王注意到了他的手。
干的。
一滴汗都沒有。
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江塵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