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務實。”
“務實的人不會開這種玩笑。”
“誰說我在開玩笑?”
江塵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她的眼睛。
“你捫心自問,你就沒有這個念頭?”
蘇錦年的笑容凝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江塵捕捉到了。
“九江城三大家族,蘇、柳、沈,三足鼎立的格局維持了多少年了?十年?十五年?蘇家一直被柳家壓著一頭,生意上搶不過、人脈上拼不過,蘇小姐每天跟柳家打交道,笑著喊馮前輩,客客氣氣地談條件,你真覺得這種日子很舒服?”
蘇錦年沉默著沒說話。
“你不是沒有這個念頭。”江塵的語氣變的篤定,“你只是覺得做不到。”
“確實做不到。”
她的聲音恢復一貫的冷靜。
“柳家在九江城經營了三代人,根基比蘇家深得多,柳正坤手下的勢力盤根錯節,蘇家現在跟柳家正面沖突,勝算不超過三成,這不是有沒有念頭的問題,是客觀條件不允許。”
“我知道。”
江塵點點頭,表情里沒有任何意外。
“柳家很強大,我知道,比你想象的更清楚。”
他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我剛才那個問題不是在問你能不能做到,我是在問你想不想。”
蘇錦年看著他。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蘇錦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念頭,但是,”
她抬起鳳眼,目光落在江塵臉上。
“我當然想。”
江塵嘴角上揚。
“那不就得了。”
他攤開雙手,理所當然的語氣。
“你想,但做不到,我能幫你做到,這就是我能給蘇家帶來的東西。”
蘇錦年忍不住輕輕搖頭,失笑道:
“江先生,你的自信我很欣賞,但吞并柳家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你一個人加入蘇家就能改變大局的,你很能打,這點我承認,但一個人的武力改變不了整盤棋的格局,柳家有上千人,這些不是你用拳頭能解決的。”
“蘇小姐說得沒錯。”
江塵點點頭,伸手摸了摸下巴,他養成了思考時摸下巴的習慣。
“所以我不打算用拳頭。”
“那你打算用什么?”
“用腦子。”
他微微歪頭,蘇錦年映在他的瞳孔里。
“蘇小姐,要是我說,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柳毅,你信不信?”
蘇錦年的瞳孔驟縮,做掉柳毅。
她直起身子,鳳眼里閃過銳利的光。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經過今晚的事,柳家一定會把柳毅保護得密不透風,馮德山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加強安保,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外圍至少三層封鎖線,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碰到柳毅一根汗毛?”
江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沙發里,雙手交叉枕在腦后,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似乎在認真考慮蘇錦年說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