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認過?”
柳正坤的聲音低到了極點,“你給我確認過什么?兩個廢物被人一人一巴掌拍暈了還確認?你們十幾個人守著一棟樓,讓一個人大搖大擺走進去,你特么跟我說確認過?”
他抬腳踹在老趙的腰上。
老趙整個人朝后倒飛出去,車門被砸出凹痕,老趙從車門上滑下來跌坐在地。
“我兒子有什么三長兩短。”
柳正坤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俯視著倒在地上的老趙。
“你們所有人都要給他陪葬。”
老趙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后那幾個保鏢的臉更白,腿在打晃,有個甚至扶著旁邊的車身才勉強沒有癱倒。
急促的腳步聲從停車場另一頭傳過來。
馮德山跑得滿頭大汗,中山裝的下擺都跑散了,后面跟著兩個拿手電筒的保鏢。
“家主!”
馮德山跑到柳正坤面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才說出話來。
“后門那邊查過了,消防通道門前的地面上有鞋印,方向朝里,門上的電子鎖記錄顯示晚上八點零三分被人從外面輸入密碼打開過。”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聲音繃得緊緊的。
“人是從后門的消防通道上去的。”
柳正坤的身體晃了晃。
馮德山趕緊扶住他的胳膊。
“家主……”
“消防門的密碼。”柳正坤的聲音干澀到了極點,“消防門的密碼是醫院的……他怎么會知道……”
“目前還不清楚。”
馮德山的聲音也在抖,但他努力保持著條理。
“但我們來得還算及時,從監控里看,他進七樓走廊到現在也就五六分鐘,時間不長,應該不會。”
“不會什么?”柳正坤扭頭看著他,“你憑什么說不會?”
馮德山張張嘴,后半句話咽回去。
他確實不敢打這個包票。
旁邊一個跟柳正坤多年的老手下硬著頭皮開了口。
“家主,也許姓江的不敢對少爺下死手,上次他也只是廢了少爺的四肢,沒要命,這次他大概是有別的目的。”
柳正坤轉過身來。
“他要是不敢亂來,他怎么敢把我兒子打成殘廢的?他一個人闖進九江會所打殘了柳毅他不敢亂來?他一個人摸進醫院打暈七個保鏢他不敢亂來?你特么告訴我他還有什么是不敢的!”
停車場里的所有人都低下頭。
沒有人敢接話,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馮德山站在柳正坤身邊,嘴唇緊抿著。
他心里清楚,柳正坤說得對,江塵這個人已經用兩次行動證明了一件事,他沒有不敢做的事。
幾秒死寂之后,保鏢從醫院大門那邊跑過來。
“家主,一樓到六樓所有通道都已經封鎖完畢,電梯已經停運,樓梯間每層都安排了人手”
“七樓呢?”柳正坤一把抓住那個保鏢的衣領,“七樓怎么樣了?我兒子呢?”
“七……七樓還沒有上去,兄弟們剛到位。”
“立刻沖上去!”
柳正坤松開他的衣領,用力一推,那個保鏢踉蹌著朝后退了好幾步。
“所有人給我上七樓,第一時間找到我兒子,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他轉向馮德山。
“調所有能調的人過來,圍住這棟樓,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馮德山已經在掏對講機了。
“家主,柳家在城東的兩支機動隊我已經通知了,十分鐘之內能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