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趙哥的。”
電擊器年輕人最先表態。
他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右腿還在發麻,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恐懼變成豁出去的態度。
“橫豎都是死,跟著跑至少還有一線活路,留在這等柳正坤上來,一個都活不了。”
“我也跟。”旁邊拿棍子的保鏢也站了出來,雖然右手腕被江塵擰脫臼,但左手還能動。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散打保鏢揉著后腦勺上的包,嘴里嘟囔了句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么好猶豫的,算是表了態。
九個能站著的人,沒有一個選擇留下。
地上還坐著三個傷得較重的。
老趙走到他們面前蹲下來。
“老張,小劉,阿坤,你們三個跟得上嗎?”
肋骨受傷的那個咬著牙搖頭:“趙哥,我跑不了,一動就疼得要命。”
膝蓋受傷的也苦著臉:“我膝蓋廢了,走路都夠嗆,別說跑了。”
老趙回頭看了江塵一眼。
江塵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說過了,不刻意保護任何人。
老趙蹲在三個傷員面前,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老張,你們三個留在這,我走之后你等二十分鐘,然后打電話叫急救,柳家的人上來之后你就說,你被打暈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帶著其他人被江塵裹挾著走了。”
“趙哥——”
“聽我說完。”
老趙的聲音壓低了,“你說我們是被逼的,不是自愿的,這一點很重要,柳正坤要追究也是追究我,你們三個是傷員,追究不到你們頭上,明白了?”
老張攥著手機,嘴唇哆嗦兩下,最終點點頭。
老趙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轉身面向江塵。
他挺了挺腰板,雖然整個人還在打顫,但姿態已經跟一分鐘前判若兩人。
“江哥。”
江塵的眉毛挑起來。
從姓江的到江哥,這稱呼的進化速度也太快了。
“樓下的情況我大概掌握。”
老趙立刻進入了角色,語速飛快但條理清晰,他在柳家干保鏢這么多年,論對醫院的了解程度,在場沒人比他更強。
“消防樓梯你走不了,每層都有人,電梯停了,也不用想,正門、東門肯定是重兵把守,柳正坤本人就站在正門停車場里,那邊至少有三四十號人,西門雖然人少一些,但蘇家的接應車就停在西門外面三百米的巷子里,柳家的暗哨肯定已經注意到了那兩輛車,搞不好這會已經派人去盤查了。”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觀察著江塵的反應。
江塵的表情若有所思,西門接應車的事他只跟蘇錦年一個人說過,老趙不可能知道。
這說明老趙是在根據經驗判斷,西門是醫院最偏僻的出口,如果有人在那里等著接應,柳家的暗哨不會發現不了。
“那你說走哪?”
“員工通道。”
老趙朝走廊北側的方向一指。
那個方向有扇小門,平時是醫院工作人員走的后勤通道,一直通到一樓的地下車庫。
“柳家在布防的時候,主要盯的是公共出入口,員工通道他們不熟,因為那條路平時只有醫院的人在走,更重要的是……”
他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