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的。”
他用了從醫以來最粗俗的一個字來總結這個晚上。
……
地下車庫。
西北角出口。
老趙和九個保鏢被堵在距離卷簾門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剛才他們一路下來,暢通無阻穿過樓層,最后走進這里。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他們離卷簾門還有不到三十米的時候。
東側西側出現不少人。
兩支小隊分別堵住他們前進和后退的路,正好是柳正坤最后關頭派下來的那十六個人。
趕了個巧。
如果他們早到兩分鐘,卷簾門就在眼前,蘇家的車就在外面等著,只差兩分鐘。
老趙的臉白了。
他身后那九個保鏢更是一個比一個慘,有的雙腿發軟靠在車上才勉強沒坐下去,有的已經開始嘀咕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晚了一步。”老趙的聲音沙啞,顫聲道:“他馬的就差兩分鐘。”
“趙哥,這下可真完了,”旁邊的散打保鏢臉色灰白,“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要不我們投降吧?跟家主說我們是被脅迫的。”另一個人接了一句。
“投降?你投降試試,柳少都死了你投降有個屁用,家主會活剮了我們。”
“那咋辦啊!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老趙被身后這幫人吵得頭疼,正要開口喝止他們,忽然聽到旁邊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都跑到這了,總比在樓上被堵要好得多吧。”
江塵靠在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眼前被堵住的出口,語氣輕松。
老趙差點咬了舌頭:“江哥,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不笑怎么辦?哭啊?”江塵歪了歪頭,“哭有用的話我陪你一塊哭。”
“柳正坤馬上就會帶人圍過來的。”老趙急得額頭上的汗都淌下來了,“他在停車場那邊至少有五六十號人,全部調下來的話,咱們死定了。”
“那就在他到之前先殺出去。”江塵直起身子,目光越過老趙的肩膀,看向堵在前方二十米處的保鏢。
那些人排成一列,堵住通往卷簾門的通道。
他們手里有的拿著棍子有的拿著刀,為首的一個塊頭不小,方臉短發,正隔著二十米的距離死盯著老趙這幫人。
“老趙!”方臉短發沖著這邊喊了一嗓子。
“你特么在搞什么?為什么跟姓江的混在一起?”
老趙的嘴角抽了抽。
他認識這個人,綽號林大炮,嗓門出了名的大。
兩人以前一起喝過酒,關系說不上多好但也沒什么仇。
“老林。”老趙盡量把聲音穩住,“讓條路,行不行?”
“讓路?”
林大炮瞪圓了眼睛。
“你瘋了吧?你特么帶著柳家的人跟仇人攪和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叛徒!”
這個詞出來,林大炮身后那七個保鏢的表情都變了。
“趙隊長,你對得起柳家嗎?”其中一個人喊道,“家主待你不薄,你就這么回報他的?”
“家主的兒子被人殺了,你不但不替少爺報仇,還跟兇手攪在一起。”
“叛徒!畜生!”
罵聲此起彼伏。
老趙的身體在顫。
他替柳家看了十幾年的門,跟這些人同吃同住同出生入死,現在被罵成叛徒,這滋味比被打一頓還難受。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老林,你聽我說,少爺已經死了,你們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家主說了三長兩短所有人陪葬,不管是我還是你們,七樓值守的人一個都活不了,我跟著跑是因為不想死,你們難道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