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瑞塵語氣有些虛弱,眼眸中深處倏地涌出濃郁的暴虐殺意,但又被他強行鎮(zhèn)壓了下去。
才覺醒了這么一小會兒,他就開始堅持不住了。
可見許瑞塵如今的處境,到了何等危急的程度。
“好!”
“不是我信不過許家,不過待會施展秘法時,需要全神貫注,不得分心。”
“所以,還請道友離開這處密室,沒有我的通知,不得進來。”
林哲羽看向一旁的許馳,淡淡說道。
“好。”
許馳看了眼祖父,見其頷首,便應(yīng)了下來。
他果斷轉(zhuǎn)身,身形微晃,離開了密室。
林哲羽念頭微動,一縷幽光能量從手中射出,沒入大門旁的燭火之中。
緊接著,轟隆聲傳出,在許瑞塵驚訝的眼神中,密室大門緩緩關(guān)上。
“道友在陣道上的造詣,有些不俗啊!”
許瑞塵驚訝的說道。
他深知這間密室的陣法有多么精妙,其他人即便是進到了密室中,也無法尋到開啟、關(guān)閉密室的開關(guān)。
更不用說尋到關(guān)閉的方法了。
而這位蕭道友,進入密室中這短短時間,不僅僅尋到了位置,還摸索出了關(guān)閉密室的方法。
如此能力,實在驚人。
不待林哲羽回答。
許瑞塵輕笑著搖了搖頭:“也是,若不是修煉陣道之人,怎可能對天衍宗的陣道交流會感興趣。”
天衍宗陣道交流會,在修煉界鼎鼎有名。
但卻只有陣道修士,對其趨之若鶩,對其他修士來說,卻并沒有多少興趣。
不懂陣道的修士,參加陣道交流會根本沒有絲毫意義。
最多,也就是能夠在交流會上,淘到一些不錯的陣法法寶,僅此而已。
相比陣道交流會的名額價值來說,這么點好處,并不值得花費大代價去換取這樣一個名額。
“道友可以開始了么?”
林哲羽沒有回答許瑞塵的驚訝,而是淡淡說道。
他特意露這么一手,其中帶著一絲警示的意味,警告許瑞塵他們不要動任何歪心思。
雖然林哲羽不怵,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可是個熱愛和平,不喜歡殺生的好人。
“可以了,道友請……”
許瑞塵長呼口氣,重新將眼眸深處的暴虐殺意壓了下去,堅定地說道。
“待會可能會有些難受,道友若是承受不住,最好告知蕭某一聲,我們休息一下再繼續(xù)。”
林哲羽將右手按在了許瑞塵的眉心,淡淡說道。
妖魔意志已經(jīng)與老者的靈魂融為一體,清除剝離妖魔意志,與強行割裂靈魂無異。
“呵呵,老夫縱橫數(shù)百年,什么樣的痛苦沒有承受過,即便是靈魂撕裂之苦,又能耐我何?”
“道友盡管放手施為便是!”
許瑞塵沉聲道。
他緩緩閉上眼,放開心神,徹底敞開識海。
剎那間,恐怖邪惡的氣息,從許瑞塵身上散發(fā)而出。
一頭渾身漆黑、散發(fā)著恐怖氣息魔靈身影,出現(xiàn)在了林哲羽的感知之中。
吼!
‘死!死!死!’
感知到林哲羽的存在,魔靈發(fā)出一聲咆哮,暴虐、雜亂的恐怖殺意,瞬間朝林哲羽涌來。
“孽畜!”
“給老夫滾回去!”
如雷鳴般的轟鳴,從許瑞塵識海中傳來。
磅礴的靈魂力量席卷而來,化為十幾道粗大的鎖鏈,牢牢將魔靈束縛起來。
與此同時,洶涌的金色能量,穿透識海中被魔氣能量與妖魔意志腐蝕出的千瘡百孔,涌入了識海。
在林哲羽的控制下,金色能量剎那將魔靈包裹起來。
嗤嗤嗤——
吼吼吼吼!
剎那間,滾滾黑煙從金色能量團中蒸騰而出,魔靈瘋狂掙扎著,發(fā)出了陣陣凄厲的咆哮。
識海中心,許瑞塵的靈魂體,也隨著魔靈的咆哮掙扎,而顫抖扭曲。
兩者本就一體,即便是從許瑞塵的靈魂中剝離了,也是同出一源,存在著緊密的聯(lián)系。
時間緩緩流逝。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
不愧是元嬰修士,體內(nèi)的妖魔意志清除起來,遠比清除孔雨靜等人體內(nèi)的妖魔意志,要難上許多。
林哲羽足足花費了四天的時間,才將魔靈徹底磨滅,保留下了一團灰蒙蒙的靈魂本源。
靈魂本源,是靈魂的根本,即便是一丟丟,對靈魂的影響也十分巨大。
若是丟失了這團靈魂本源,許瑞塵的靈魂將會遭受重創(chuàng)。
以他如今的狀態(tài),遭受重創(chuàng)后,也距離死不遠了。
“多謝道友,道友可需要休息下再繼續(xù)。”
許瑞塵傳音道。
他的靈魂承受了四天的折磨,變得無比虛弱,不過得到了磨滅魔靈后的那團靈魂本源補充后,恢復(fù)了許多。
“不用,繼續(xù)吧。”
林哲羽淡淡說道。
“好,道友請吧!”
許瑞塵堅定了下眼神,沉聲道。
經(jīng)過前幾天的經(jīng)歷,他對這位蕭道友,能否解決自己問題,越發(fā)有信心。
‘此人到底是何來歷,他絕不是小馳說的金丹層次,有很大可能,達到了元嬰!’
‘而且,他真的是魔修么?’
‘不說如此神秘、強大的手段,單單是修煉魔功,達到元嬰層次,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就十分恐怖了。’
許瑞塵心中暗暗吃驚。
念頭一閃而逝,很快,他就無法繼續(xù)思考了。
恐怖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涌來,靈魂撕裂的驚人痛苦,再次傳來。
……
密室外。
許馳來回踱步,神色有些焦急。
蕭哲與祖父已經(jīng)在密室中待了十幾天了,到現(xiàn)在還沒出來,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不會的,那位蕭哲確實有些本事,當(dāng)初那個魔修在他的幫助下,身上的妖魔意志確實幾乎被清除干凈了。”
許馳搖了搖頭,輕聲說服自己。
然而,很快,他心中又有些動搖,眼神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
在許馳看來,蕭哲只是金丹境界,清除當(dāng)初那名比他弱的魔修體內(nèi)的妖魔意志,當(dāng)然沒問題。
而他的祖父,可是元嬰中期!
兩人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哼,原本二伯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對其他世家起到威懾作用。”
“如今,因為你的亂來,若是二伯因此隕落,你可擔(dān)得起責(zé)任?!!!”
冷哼聲傳來,中年男子緩緩從遠處走來。
他暗中觀察許久了,特地等到許馳的心神,出現(xiàn)破綻后,從暗中現(xiàn)身。
男子能夠從許馳身上,感受到了對方的擔(dān)憂與驚慌。
“我相信蕭道友的能力!”
許馳嘴唇微微顫動了下,沉聲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現(xiàn)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蕭哲身上了。
而且,許家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要么放手一搏,要么放棄所有,逃亡他處重新開始。
“相信?”
“你拿什么東西相信?”
“你知道他的真正來歷么?你對他了解多少?你能確定他對我們許家,就沒有所圖么?”
“竟然還敢將一個不知來歷底細(xì)的家伙,與二伯一起,關(guān)在密室之中,你是腦子被門夾了么?”
“你可知,秘法千千萬,若是對方修煉有某種強大的特殊秘法,能夠控制二伯,那又該如何?”
中年男子雙目圓瞪,氣勢緩緩攀升,咄咄逼人地問道。
一個個問題,讓本就心中有些擔(dān)憂、慌亂的許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瞬間,他的心中,也開始認(rèn)為,自己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還不將東西拿出來,把密室打開!”
中年男子呵斥道。
呵斥的同時,他悄悄使用了靈魂秘術(shù),將其融入聲音之中,悄然影響著許馳的精神意志。
從剛剛現(xiàn)身時,中年男子就開始動用秘術(shù)影響許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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