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卻說道:“我怎么也要見我孫子最后一面啊,難道這個要求,你們都不能滿足我么?”
葉蘭欣沒有辦法,看著商紅綿。
商紅綿肯定是沒有意見,畢竟這是大房的事,而且葉蘭欣是長姐,她這個二弟妹不想做主。
“那好吧……”
葉蘭欣沒有辦法,讓人準備了軟椅,抬著潘氏去了前面。
此時,葉承垚已經被換上了壽衣,靜靜地躺在那里,脖子上的傷也被掩蓋,若不是臉色煞白,旁人大概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秦可柔扶著潘氏看著葉承垚的遺體,再次痛哭起來。
“我的垚兒啊,我這命怎么這么苦啊,這已經是我送走的第二個孫子了啊!”
潘氏哭訴起來,老天實在是不公。
“若是老天開眼,不管葉家有什么報應,只管沖著我來就是了,為什么要害了我的孫兒啊!”
潘氏的話,并沒有人回答,不過他們都往心里去了。
哪里有什么報應,分明都是顧軟詞做的。
雖然沒有什么直接證據,可是云香失蹤的事,一定跟她有關,后面的事,自然就順理成章。
他們并沒有反省自己讓云香混入顧家是做什么,只想到他們計謀沒有成功,反而搭上了嫡子嫡孫,而且讓葉家名聲更差。
對葉家的事,顧軟詞聽到之后并不意外。
這個葉承垚,比他想的還有骨氣一點,知道自己結束自己。
“縣主,三日后小吳大人就要帶著連姑娘去梅州赴任了,奴婢已經按照縣主的吩咐,給那邊的人傳了話,暗中協助小吳大人……”
弄春過來匯報的時候,顧軟詞正在焚燒其他地方來的信件。
“嗯,做得不要太明顯,不然小吳大人會有挫敗感。只要他能獨立解決的事,一定不要插手,哪怕遇到一些困難,就當做磨煉了。”
“是。”
顧軟詞又問了一句:“葉家哪日出殯?”
“似乎是明日,因為葉承垚還沒有弱冠,死的時候也不完整,沒有辦法入祖墳,所以葉家給他選了另外一塊挨著祖墳的地方,這也是秦氏好不容易爭取的……”
“嗯,我知道了。”顧軟詞微微頷首,神色淡漠。
弄春看著自家縣主,心中不禁有些唏噓。
這葉家,也算是京城里數得上號的大戶人家了,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真是世事無常。
“縣主,那秦氏在府中一陣發脾氣,據說跟二房夫人商氏起了爭執,如今葉家其他人也對她有意見,葉家兩房也有了嫌隙……”弄春又說道。
“這是她咎由自取。”顧軟詞語氣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聽說,那個潘氏昏了幾次,說是心疼虛孫子……”
“她的孫子是人,被她孫子禍害的那些女子,就不是人了?”
顧軟詞還是沒有抬頭,很是輕蔑的說道。
這個時候藏夏問了一句:“縣主,如今葉家應該把這些都算在我們頭上了吧?”
顧軟詞笑了笑:“無妨,告訴下面的人,可以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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