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沒等婚事的喜慶散去,入宮觀禮的周家那邊已經鬧起來了,剛剛懷孕不久的葉凌月動了胎氣,而且已經落紅。
剛好在宮中的太醫張凇銘趕緊去搶救,而周聿治完全傻眼了。
他原本想要害的人是吳一弦,怎么自己的嫂子卻出事了?
張凇銘搶救了半天,還是沒有辦法保住孩子,臧濟之趕到的時候,已經無濟于事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敢提起請顧軟詞過來。
所有人都知道顧軟詞和周家之間的恩怨,并不想用這件事給他們添堵。
顧軟詞不會出手,周家人也不敢讓顧軟詞出手。
張凇銘在嘗試了所有的辦法之后,只能無奈搖頭,這個孩子確實是保不住了。
至于原因,卻沒有辦法查明。
畢竟顧軟詞研制的沒有氣味的麝香丸,實在是個好東西。
而且這個時間,早就已經揮發結束,即便是翻遍周聿治的身上,也看不到任何殘留了。
這個讓在場的人都沒有頭緒,百思不得其解。
周執禮蒙了,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參加這樣的盛會,結果周家再次出丑,而且是用這種方式。
周聿修整個人愣在那里,這段時間支撐他沒有跟葉家翻臉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孩子。
如今,孩子不在了。
他臉色蒼白,雙眼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周家的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有的惋惜,有的憤怒,葉凌月更是泣不成聲。
看到他們一家子這個樣子,內侍和宮人都十分不喜。
畢竟宮中雙喜臨門,他們周家卻弄出這種事,若是沖撞了貴人,只怕誰也擔待不起。
這對于周家來說,明明是值得同情的事,可是眾人都只是覺得晦氣。
“師傅,真的不行了么?我嫂子之前一直都是胎象穩健的,不然今日弟子萬萬不會讓她來參加這樣的喜事。”
周聿治還是不肯放棄,始終抱著幻想。
臧濟之沒有上前,他很清楚周家人的德行,擔心自己會被人家纏上。
張凇銘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沒辦法,可能這就是命,不過你嫂子的身體不錯,加上還年輕,將來再懷孕并不是什么難事……”
而此時剛剛走到這里的顧軟詞,完全置身事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畢竟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看著周聿治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顧軟詞的心中也沒有絲毫的快意。
相反,她只覺得一陣悲哀。
悲哀這世間的人心,悲哀這世間的恩怨情仇。
若不是周聿治對她嫂子出手,她也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且她的麝香丸是有時效的,只要周聿治動手之后,躲開一段時間,離葉凌月遠一些,也不會出事。
只可惜周聿治自作聰明,做了壞事就趕緊到了周家人身邊,想要找個掩護。
那個孩子月份還小,不出生在周家也是好事,還來得及重新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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