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欣蒙了,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話了。
“你……”
她組織了半天語,都堵在嘴邊說不出來。
“以后,我不會再叫你母親,至于你怎么跟父親說,我并不在意,這些年我忘記自己有娘,卻認了搶走她一切的女人為母親,自己都覺得羞恥。”
葉蘭欣知道,既然周聿修說了這樣的話,自己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她的慌亂:“周聿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這是要毀了葉家,也要毀了你自己!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畢竟我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不過如今周家和葉家是個整體,你已經是成親的人了,還要如此任性么?”
周聿修的目光堅定而冷酷:“葉家?那個從來只考慮自己利益,不考慮我娘死活的葉家?毀了又如何?葉家有我娘的親人么?這些年他們讓我叫外祖父外祖母,可是真的把我當成自家人了么?那兩位舅舅,哪個沒有欺負過我娘?至于我自己,我早就毀了,從我娘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再是那個天真的孩子了。現在,我只想做我認為對的事,為我自己,也為我娘,討回一個公道。”
葉蘭欣全身都麻了,她能感覺到周聿修的決心。
哪怕沒有歇斯底里,他說出來的話也是一樣讓人震撼。
周聿修轉過身,下了逐客令:“你好自為之吧,靖安侯夫人。”
葉蘭欣再想說什么,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面無表情地走出去,沒有接受任何人的攙扶。
本來她想直接去找周執禮,讓他出面教訓這個兒子。
可是她還害怕周執禮會病情加重,周家更是一團亂麻。
思來想去,她去找了周聿治。
周聿治這兩日也是心力交瘁,昨晚跟大哥的談話,還有跟父親的談話,都讓他充滿了罪惡感。
最讓他揪心的,是那個紙條上的內容。
他知道,那個紙條一定是顧軟詞寫的。
“聿治,你知道你大哥要讓出世子之位的事么?”
事到如今,葉蘭欣也知道時間的寶貴,不想跟他兜圈子。
周聿治聽了之后,原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紛亂。
“什么?大哥又說這種話了?”
一個“又”字,讓葉蘭欣捕捉到了。
“看來他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不過這次他是直接跟你嫂子說的,剛剛我去找他,他也跟我撕破臉了,說我是個搶走你們娘親一切的人,以后不會再叫我母親……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讓他一直尊敬,可是他當不當這個世子,不能意氣用事,這已經關系到周家和葉家兩個家族了,我不敢刺激你父親,只好過來跟你商量了……”
葉蘭欣說到這里,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