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治最終還是沒有聽周執禮的話,去顧家找了顧軟詞。
這次顧軟詞并沒有拒絕跟他相見,卻也沒有讓他進門,只是在門口跟他相見。
顧家三個哥哥,還有一個弟弟,都跟在顧軟詞身邊。
這個陣勢,讓周聿治一陣心酸。
這是他們的親妹妹,唯一的親妹妹啊,就因為葉蘭欣和周沁竹,如今跟他們勢同水火。
“還沒有恭喜二公子喜提世子之位,想不到二公子倒是自己上門來了,不過以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你應該不會覺得奇怪吧?”
顧軟詞看著下面猶豫不決的周聿治,直接說道。
周聿治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他說道:“小妹,我已經知道錯了,如今父親中風,說話都已經困難,大哥出家道觀,三弟死了,祖母也死了,周家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報應,你還不能消氣么?你最討厭的葉蘭欣被父親休了,聽說已經瘋了,周沁竹也死了,周家干凈了,你回來吧……周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顧軟詞聽著他這些不切實際的話,就一陣反胃。
“你們周家的報應,那是應該得的,跟我可沒有任何關系,你想用周家這些遭遇引起我的同情,那你想多了,而且想得太美。我回到帝州第一日去了周家大門前,是你阻攔我不讓我進門,當時我就說過,我一旦走了,再也不會踏入周家的大門,你忘了么?”
周聿治頓時如同五雷轟頂,已經要模糊的記憶,又把他吊起來了。
那次阻擋顧軟詞進門,不但害死了祖母,還導致后面所有一切的發生。
周家和顧軟詞,徹底沒有了關系。
如今,周家剛好只剩下他,這可真是諷刺啊。
周聿治臉色蒼白,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小妹,我知道錯了,我當時不該攔你,這些年我被葉蘭欣和周沁竹蒙蔽了雙眼,誤會了娘,也誤會了你,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為此我也付出了代價,你就不能看在我們是同一個娘胎生出來的,再給我一次機會么?”
顧軟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周聿治,你過來完全遺傳了周執禮的自私,這些事情葉蘭欣母女固然有錯,他們也該死,可是真正犯賤的人難道不是你們周家這些男人么?若是周執禮當初持身純正,能夠對娘負責任,哪怕感念娘的恩情,都不該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可是他邁出了那一步,從那個時候,他就不配當我父親。至于你們兄弟三人,無論葉蘭欣怎么挑撥,你們讀了那么多書,以孝道啟蒙,卻唯獨忘了最應該重視你們的生身之母,可是你們沒有,伙同葉蘭欣母女把娘逼走了。如今你說自己知道錯了,卻把所有的錯誤推在葉蘭欣那對賤人母女的身上,仍舊這樣不負責任。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你不配。”,
顧語軒實在是忍不住,今日姐姐說話怎么這樣客氣?
他直接開口:“周家那個混賬,你是不是有病?我姐姐來到顧家的時候,你們陰陽怪氣,不管她做什么都想跟她作對,又是大公主又是明月縣主,如今發現我姐姐沒有失敗,你們周家不行了,就連那個周沁竹都不是你父親的種,又上趕著讓我姐姐原諒,你是這幾天精神恍惚吃了人中黃了吧?不要臉的東西,還在那里算計呢,你們周家人算計了這么多年,最后得到了什么?”
周聿治被他罵得一陣恍惚,是啊,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失去了祖母,失去了三弟,失去了父親對他的信任,失去了大哥這個依靠,就連唯一的親妹妹,也跟他勢同水火,而他剩下的,卻只是一片虛無。
顧語軒說得十分過癮,原本還想說些什么,結果顧軟詞已經不想跟周聿治廢話了。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瓜葛,以后不要再來。”
周聿治終于說了自認為還能起到作用的話:“你若是不肯給我這個機會,我就死在顧家門前!”
顧軟詞身邊的四個兄弟同時上前,將顧軟詞擋在身后。
顧語樓說道:“妹妹,別看,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