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會客廳外,傅程宴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一雙帶著審視和不善的眼眸。
沈長風似乎一直守在了走廊的拐角處,他的雙手插在褲袋里,姿態懶散地倚著墻,但那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直直釘在傅程宴身上。
“談完了?”沈長風挑眉,語氣里的火藥味毫不掩飾,“傅總這次又用了什么高招?把我妹妹惹難受,還是又給了她什么空頭承諾?”
傅程宴眉頭微蹙。
面對沈長風的咄咄逼人,他并沒有動怒,只是周身那股剛剛因與沈書欣談話而稍顯緩和的氣息,重新變得冷冽起來。
他迎上沈長風的目光,聲音平穩:“我沒有做你說的事。”
“哦?”
沈長風嗤笑一聲,站直身體,幾步走到他面前。
兩人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一個外放如火,一個內斂如冰。
“那她怎么把自己關里面不出來?傅程宴,我告訴你,她現在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身心都脆弱得很,經不起你再三折騰!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離她遠點!”
傅程宴下頜線繃緊了幾分。
沈長風的維護刺痛了他某根神經,讓他清晰地意識到,在沈書欣最需要的時候,他這個丈夫是缺席的。
這種認知讓他心底泛起一股難以喻的煩躁和……自厭。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傅程宴的聲音冷了下去,“不勞沈少費心。”
“她是我妹!”沈長風語氣陡然加重,一把揪住傅程宴的衣領,眼底燃著怒火,“你他媽失憶了就能當甩手掌柜,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回來還想讓她對你笑臉相迎?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傅程宴沒有掙脫,只是垂眸冷冷地看著沈長風揪住自己衣領的手,眸光沉郁。
“我說了,我沒有。”他重復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程馨月已經搬出老宅。”
沈長風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松。
“最好如此。”他咬著牙,“傅程宴,你給我聽好了,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讓她傷心,就算拼著沈傅兩家撕破臉,我也絕不會再讓你靠近她半步!”
說完,他猛地松開手,力道之大讓傅程宴的西裝領口都起了褶皺。
傅程宴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慢條斯理,恢復了一貫的矜貴從容,只是眼底寒意未散。
“不會有下次。”他沉聲說完,不再停留,邁著沉穩的步伐與沈長風擦肩而過,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沈長風盯著他冷硬的背影,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煩躁地扒了扒頭發。
他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會客廳的門,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而此刻,坐在車內的傅程宴,并未立刻發動引擎。
他靠在駕駛座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長風的警告猶在耳,但更清晰印在他腦海的,是沈書欣那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
他緩緩握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沈書欣具體想要看見什么。
但,他會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