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天臺的樓層高,風也大,吹在人身上,格外的涼。
不過,沈書欣現在的話,更讓人心寒。
司禮望著她,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明顯的僵硬。
都已經演到這個程度,沈書欣還是不為所動嗎?
原本,司禮站在邊緣等待,這一段時間里,他以為沈書欣來后,就會勸幾句。
可怎么也沒想到,沈書欣壓根不著急。
司禮一只手捂著胸口,感到一陣酸疼。
他重新回頭,目光微微下垂。
從這個角度往樓下看,樓下的人很小,密密麻麻站在一起,和螞蟻一個模樣。
消防已經就位,安全氣墊也準備好了。
這個陣仗,特別大。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跳似的。
眼看司禮又把注意力放在樓下,醫生急的額頭直冒冷汗。
“沈小姐,你可別再刺激他了!”
很多想要自殺的人,都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才會沖動的。
醫生擔心司禮也是如此。
可沈書欣卻不以為意,她平靜的望著司禮。
“司禮,你故意留下這封遺書,不就是為了讓我看嗎?我現在看完了,然后呢?你可以準備過奈何橋了。”
“你似乎忘記了,你對我而,死或者活著,都沒什么影響。”
聞,司禮的臉色白了白。
他本身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而活著,還有不少的事沒有實現。
司禮都想去一一做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草率結束人生。
他原本也沒打算真的跳樓,只是想要站上來,測試沈書欣罷了。
現在,這個糟糕的結果,他也知道。
司禮抿了抿唇,神色苦澀,他撐著地面,緩緩的想要站起來。
只是,司禮今天這么折騰一番,胸口處的傷口受到拉扯,病服上染了一點紅。
在場的人都清楚,司禮現在的傷口有了撕裂。
發覺司禮沒有要死的沖動后,醫生和護士趕忙沖了過來。
她們拉著司禮,一雙手恨不得摳進司禮的手臂,免得他在做傻事。
司禮原本不喜歡這些人的接觸。
可是,他現在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沈書欣一個人。
男人的那雙桃花眼,幽深,沉靜,卻又藏著萬千種情緒和欲望,無處可說。
從邊緣處下來,司禮的身體晃了晃。
在那兒堅持這么長的時間,實在是有些為難人。
可即便如此,司禮還是筆挺的站著,眉宇間帶著一抹清傲。
護工拽著司禮,可忽然就拽不動了。
她知道,問題的根源在沈書欣身上,得讓沈書欣離開才行。
“沈小姐……可不可以煩請您,和我們一起回病房呢?這兒的風大,對病人的康復沒有幫助。”
沈書欣瞥了司禮一眼,男人依舊保持沉默。
她也不想在天臺耗著,沈書欣這才松口說道:“走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見沈書欣離開天臺,司禮才主動跟上。
護工和醫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感到了無奈。
他們兩個,都沒把他的命當作命。
沈書欣腳步有些快,受傷的司禮堪堪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