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瀾翻開手里的進度表。
“都準備好了。我們已經請教過愛德華教授和周覓,他們也給出了一些建議,到時候可以直接展示。而且,我們和云總那邊也確認了,云海清會參加。”
沈書欣挑眉。
“云海清?”
“對。”楊瀾說,“云總說,這次會議涉及后續資金分配,他作為股東,要求參加。”
沈書欣沒說話。
就云海清那點微弱的股份,還想要硬參加進資金分配,實在是惡心。
不過,云海清最近也活躍得有些過分。
先是王磊那件事,現在又要參加項目會議。
他到底想干什么?
“行,我知道了。”她說,“你繼續忙吧。”
楊瀾離開后,沈書欣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看似毫無關聯。
可沈書欣卻覺得,這其中有一根絲線,將它們串聯在一起。
到底是誰在推動這一切。
等到下午時,沈書欣接到了傅程宴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帶著幾分凝重,似乎有所遲疑。
“查到了,高漢鑫最近見過兩個人,一個是正常往來的合作對象,還有一個是……”
傅程宴頓了頓,語重心長的補充。
“還有一個,是葉銘澤。”
沈書欣的手指微微收緊。
葉銘澤。
又是他。
“什么時候?”她問。
“四天前,在一家私人茶室,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沈書欣沉默。
四天前。
那時候她還沒簽高漢鑫的項目。
所以,高漢鑫是在見過葉銘澤之后,才來找她合作的?
那今天這一出……
“還有。”傅程宴繼續說,“高漢鑫的公司最近資金鏈有些緊張,他在外面欠了一筆錢,數目不小,債權人催得很緊。”
沈書欣眉頭皺得更深了。
“是葉銘澤借給他,緩解燃眉之急的?”
“不是。”傅程宴說,“債權人是一個叫周建國的,做建材生意。表面上看和葉銘澤沒關系。但我查了周建國的資金往來,這幾個月來,他一直斷斷續續收到來自葉銘澤名下公司的轉賬。”
明白了。
葉銘澤通過周建國控制高漢鑫,再讓高漢鑫來找她合作。
至于目的……
沈書欣想起高漢鑫今天那副欲又止的樣子。
他大概是被逼著來的。
所以當她拒絕提前工期時,他反而松了口氣。
“我知道了。”她說,“程宴,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男人的聲音里帶了一絲笑意,“晚上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沈書欣看了眼時間。
“六點左右吧。”
“好。”
掛斷電話,沈書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葉銘澤。
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幫司禮出獄,現在又把手伸到她的項目上。
他和傅程宴是親兄弟,卻處處針對傅程宴。
不對,不只是針對傅程宴。
也在針對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