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比剛才更淡:“你信他,不信我?”
傅長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程宴,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怎么會不信你?”他嘆了口氣,“可你也不能什么證據都沒有,就說是銘澤做的?!?
證據。
沈書欣抿了抿唇。
高漢鑫見過葉銘澤,高漢鑫的公司被葉銘澤通過周建國控制,這些就是證據。
可這些證據,在葉銘澤那張嘴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會說,那是正常的商業往來。
他會說,他只是借錢給人周轉。
他什么都不會承認。
“爸?!比~銘澤忽然開口,語氣里帶了點歉意,“大哥誤會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我回來得晚,跟大哥不熟,他對我有防備,我能理解。”
隨后,葉銘澤又體諒一般的看向傅程宴。
“但是,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會獲得大哥的認可。但是,大哥現在和我,應該稍微和諧一點,避免爸爸為我們擔心?!?
他這一番話,顯得傅程宴很不孝,只會讓傅長天感到煩惱似的。
沈書欣輕輕捏了捏男人的手,想要讓他感受到一些力量,無聲的告訴男人:我在。
傅長天沒有回應葉銘澤的話,但看向傅程宴的眼神,更微妙一些。
顯然,他也聽信了葉銘澤的話,認為傅程宴不夠孝順。
一個人的眼神,能夠看出很多內容。
顯然,傅長天現在的眼神,寫滿對傅程宴的不滿。
沈書欣看明白后,不免心疼傅程宴。
即便她小時也受盡養母打壓,卻也沒像是傅程宴這般,這可是傅程宴的親生父親。
“走吧。”
傅程宴握緊沈書欣的手,輕啟唇畔。
他牽著沈書欣上樓。
直到關了臥室門,男人才緩緩松開沈書欣的手。
沈書欣看著他,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肩線繃得很緊。
她走過去,從身后輕輕抱住他。
“程宴?!?
傅程宴沒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嗓音有些啞。
“書欣,你說,這樣還算我的父親嗎?”
同為當父親的人,傅程宴絕不會像傅長天這樣,讓孩子如此失望。
最基本的善惡是非的分辨能力都沒有,實在是讓人無。
沈書欣將臉貼在他背上,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
她沒有回答,卻像是什么都回答了。
傅程宴轉過身,將她擁進懷里。
他抱得很緊,像是怕她消失一樣。
沈書欣沒有動,任由他抱著。
窗外的月光,沒有透過窗簾灑進來,只有室內溫馨的暖光。
這一刻,世界仿佛只是剩下他們兩人。
……
樓下,客廳里。
傅長天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重重嘆了口氣,轉身看向葉銘澤。
“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