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澤愣了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
“嫂子,你把我叫出來,就為了問這個?”他搖了搖頭,“我要是做了,我會承認嗎?”
沈書欣沒說話,她只是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可他臉上什么都有。
無辜,無奈,好笑,甚至還有幾分受傷。
唯獨沒有心虛。
“嫂子。”葉銘澤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心機深,覺得我對傅家圖謀不軌。可我再怎么混蛋,也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了些。
“就算我真要做點什么,從來都只針對該針對的人,我可不會隨便對小孩下手。念安才多大?她什么都不懂,我動她干什么?”
沈書欣聽著他的話,心里卻沒有什么波瀾。
太完美了,他的反應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葉銘澤。”她開口,聲音很淡,“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葉銘澤挑眉。
“你不用裝傻,你知道原因的的,你有動機。”沈書欣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每一件都跟你有關。王磊,高漢鑫,程馨月……現在輪到念安。”
葉銘澤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帶著幾分復雜的意味。
“嫂子,你這么說,我倒是想問問你。”他說,“你說的那些事,有哪一件能拿出證據,證明是我做的?”
沈書欣沒說話。
“沒有,對吧?”葉銘澤靠回椅背,“你沒證據,只是憑感覺。可感覺這東西,是會騙人的。”
他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嫂子,我知道你著急,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他放下杯子,看向她,“可你不能因為著急,就隨便找個懷疑對象。萬一真正的兇手在暗處看著你,看著你把精力都浪費在我身上,他會不會笑出聲?”
沈書欣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說得對。
她確實沒有證據。
她只是憑直覺。
可直覺告訴她,就是他。
“葉銘澤。”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天的話,我記住了。如果念安的事跟你有關……”
“你就怎么?”葉銘澤打斷她,笑了笑,“不放過我?”
沈書欣沒說話。
她轉身,大步往外走。
身后傳來葉銘澤的聲音。
“嫂子,慢走,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書欣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她推開門,走進冬日的陽光里。
冷風撲面而來,吹亂她的發絲。
她站在路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葉銘澤的反應,她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不安。
那個人,太會演了。
她睜開眼,正要上車,手機忽然響了。
是傅程宴。
她按下接聽鍵。
“書欣。”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沉,“你在哪兒?”
沈書欣沉默了一瞬。
“在外面。”她說,“見了一個人。”
傅程宴沒有問見了誰。
他只是說:“我過來接你。”
沈書欣握著手機,看著遠處的天空。
“程宴。”她開口,聲音有些輕,“你說,念安會沒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傅程宴的聲音傳來,低沉而堅定。
“會。她一定會沒事。”
沈書欣的睫毛顫了顫,眼角有淚滑落。
她抬手擦掉。
“好,我等你。”
傅程宴很快來到了沈書欣的身邊。
看見女人紅腫的雙眸,他眉頭緊皺,抬手輕輕揉了揉沈書欣的眉毛:“別這樣,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