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實在忍不住,撥打一串號碼出去。
過了一會兒,對方終于接聽。
“寶貝女兒,這么晚了你還沒睡?”
接電話的,正是春寧省委書記袁廷嘉。
“爸,有件事我很糾結(jié),想向您討教?!?
“呵呵,”袁廷嘉微微一笑,“我女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事乖巧,懂得向爸爸討教了?說吧,什么事讓我們的楊主任這么為難?!?
電話那頭傳來袁廷嘉溫和而沉穩(wěn)的聲音,帶著一絲父親對女兒的寵溺。
楊草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將今晚在山頂發(fā)生的事情,從金依夢的出現(xiàn),到她與谷雨的對話,再到她提出的條件,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袁廷嘉。
她特意強調(diào)了金依夢語中的挑撥意味,以及谷雨當(dāng)時失魂落魄的狀態(tài)。
“爸,您說這個金依夢到底是什么來頭?她這么做的目的真的是為了幫谷雨和那個叫林小溪的女孩嗎?我總覺得沒那么簡單,她提到讓谷雨離開厲書記,這背后會不會有什么更大的陰謀?”
楊草一口氣說完,語氣中充滿了困惑和擔(dān)憂。
手機那頭的袁廷嘉沉默了。
似乎在組織語,亦或有某種顧慮。
“爸,您說話啊,急死我了?”楊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她知道父親的沉默往往意味著事情不簡單,可越是這樣,她心里就越?jīng)]底。
窗外的山風(fēng)似乎更緊了,嗚咽著穿過窗欞,讓這寂靜的夜晚更添了幾分凝重。
袁廷嘉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種久經(jīng)世事的沉重。
“小草,”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你問我金依夢的目的……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楊草的心猛地一沉:“爸,您認(rèn)識她?”
“算不上認(rèn)識,但有所耳聞。”袁廷嘉緩緩道:“金依夢,是金家的人。金家,曾經(jīng)是一個盤根錯節(jié)的大家族?!?
“自從金老爺子去世后,這些年不如從前風(fēng)光,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底蘊還是有的。”
“而這個金依夢,曾經(jīng)做過正廳級的市長,野心大,在他們家族中掌握很多話語權(quán)?!?
楊草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說,她讓谷雨離開厲書記,是為了……利用谷雨?”
“當(dāng)然了?!痹⒓蔚恼Z氣十分肯定,“厲元朗現(xiàn)在是南州的一把手,位高權(quán)重。谷雨是他的兒子,更是他十分器重的孩子,一門心思往從政方面培養(yǎng)?!?
“準(zhǔn)備讓谷雨繼承他的衣缽,成為撐起他們家族的頂梁柱。”
“想想看,金依夢攛掇谷雨離開他父親,讓他們父子分離,用心極為險惡,手段極為惡毒?!?
“所以我才說,金依夢這個女人不一般,打著促成谷雨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幌子,實則是想釜底抽薪,瓦解厲元朗的根基?!?
“厲元朗視谷雨為未來的希望,一旦谷雨被金依夢蠱惑,脫離厲家,甚至可能站到厲家的對立面,那對厲元朗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金家與厲家早有舊怨,其實,說恩怨都輕了,仇恨更為妥當(dāng)?!?
楊草聞聽,頓時一愣。
“爸,您指的是……”
“這個事嘛,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小草,你只要記住,這是人家的家事,別亂摻和?!?
袁廷嘉語氣十分凝重且嚴(yán)肅的說:“谷雨年紀(jì)小,涉世未深,怎是金依夢這種善于算計的精明女人對手?”
“不過,你提供的這個消息很及時,很重要。接下來,你要密切監(jiān)視谷雨的舉動,特別是他是否會與金依夢聯(lián)系,以及他的情緒和行為變化。但記住,你只是一個觀察者,不要試圖直接干預(yù),更不要暴露你的目的?!?
“金依夢既然敢在春寧地界上如此行事,看來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袁廷嘉的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你在磚頭村好好待著,完成你協(xié)助谷雨教學(xué)的工作,其他事情,交給大人來處理。保護好自己,做好你的分內(nèi)事,明白嗎?”
“我懂了,爸爸?!?
收起手機的楊草嘴上這樣說,可心里,卻有另一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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