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里女孩身體的輕顫,那細微的抖動像電流般擊中他的心臟,讓他愈發痛恨自己未能早點保護好她。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林小溪的發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地繼續說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么多本不該由你承擔的壓力。”
“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但我向你保證,無論未來有多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絕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這些風雨。”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林小溪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以此來確認她的存在,驅散內心深處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慌。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特別是心愛之人的動情,往往能輕易擊潰心底最堅硬的防線。
林小溪被谷雨這充滿愧疚與深情的擁抱緊緊包裹著,連日來的委屈、無助與掙扎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積壓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浸濕了谷雨胸前的衣襟。
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在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溫暖與顫抖的懷抱后,也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下來,雙手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環住了谷雨的腰。
這個擁抱沒有過多的語,卻勝過千萬語,將兩個飽受情感煎熬的年輕人緊密地聯系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酸澀卻又帶著一絲慰藉的復雜氣息。
在相擁之下,原本鬧出不愉快的這對小情侶,總算和好如初。
聊天間,谷雨談及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他告訴林小溪,打算去西北的安武縣磚頭村小學支教,時間二十天。
林小溪一臉疑惑的問:“快過年了,他們不放假嗎?”
谷雨晃了晃頭,“我問過了,磚頭村小學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授課教師。”
“我們這次去,集中突擊給孩子們上課,暫時緩解燃眉之急。”
我們?
聽到谷雨這樣說,林小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說,我們兩個一起報名去磚頭村支教?”
盡管已經猜到,可林小溪還是希望從谷雨口中得到確認。
“嗯。”谷雨使勁點著頭,“我想和你一起去,在那里我們可以暫時拋開這些復雜的家族恩怨,只專注于孩子們和彼此。”
“你不是一直說想做些有意義的事嗎?去教那些需要知識的孩子,看看不一樣的世界,或許能讓我們都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只有和你一起,這段經歷才有意義。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嗎?”
“我愿意。”林小溪不假思索的頻頻點頭,生怕谷雨沒看見和沒聽見。
“傻丫頭。”谷雨幸福的再次將林小溪擁入懷里。
并在她耳畔叮囑,“那里非常艱苦,且貧窮落后,各式各樣的困難肯定不會少,可能沒有暖氣,晚上睡覺會很冷,吃的也多半是粗糧野菜,甚至洗澡都可能是奢望。”
“你從小在城里長大,沒吃過這些苦,真的能堅持下來嗎?我不想你因為我一時的沖動,跟著我去遭罪。”
林小溪卻仰起臉,眼神堅定地看著他,“雨,我不怕。比起心里的煎熬,這些身體上的苦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能和你一起,能做有意義的事,再難我都能扛過去。”
“再說,不是還有你在身邊嗎?我們可以互相照顧,一起面對。”
她伸手撫平谷雨眉宇間的擔憂,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說的那個需要知識的地方,想親手為那些孩子做點什么。這不僅是你的愿望,從現在起,也是我的。”
接下來,就是緊張的復習備考,林小溪和谷雨幾乎形影不離,圖書館、自習室成了他們最常待的地方。
兩人互相監督、彼此鼓勵,遇到難題時一起鉆研,疲憊時便相視一笑,短暫的休息后又投入到學習中。
林小溪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的狀態會影響考試,在谷雨的陪伴和幫助下,她逐漸找回了學習的節奏,對期末考試也多了幾分信心。
考試結束后,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處理社會實踐報名的相關事宜,填寫表格、準備材料、參加學校組織的行前培訓,每一個環節都認真對待,期待著支教之行的到來。
期間,谷雨還特意去采購了一些適合孩子們閱讀的書籍和文具,林小溪則準備了簡單的醫療用品和教學用的小道具,兩人都在為即將開始的磚頭村之旅做著充分的準備。
他們能否如愿以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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