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仿佛預示著這段支教旅程將在孩子們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記。
步行幾分鐘,谷雨終于看見村小學的情況。
落日余暉下,那是一座由土坯和石塊混合砌成的低矮建筑,墻皮已經斑駁脫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泥土。
幾扇窗戶的玻璃有的碎裂了,用塑料布簡單糊著,在風中微微晃動。
學校的大門是兩扇褪色的木門,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磚頭村小學”幾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整個建筑看起來就像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在落日的映照下更顯滄桑,卻又透著一股頑強矗立的韌勁。
怎么還有這么破舊的學校?
谷雨的心頓時揪緊。
來之前,他和林小溪收集了有關磚頭村小學的資料。
貌似這所小學是一排磚瓦結構的平房,看上去和資料里描述的模樣相去甚遠。
眼前的建筑不僅看不到磚瓦的痕跡,連最基本的完整墻面都難以保證,墻角處甚至能看到幾處明顯的裂縫,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將其吹倒。
屋頂的瓦片也稀稀拉拉,有些地方直接用茅草和塑料布覆蓋著,顯然是經過多次修補卻依舊難以抵擋風雨。
他原以為資料里提到的“簡陋”只是相對城市學校而,卻沒想到現實比想象中還要糟糕得多,這讓他對接下來的教學環境有了更直觀也更沉重的認識。
就在他發愣之際,一個花白頭發的中年男人,帶領另一群孩子快步迎上前來。
楊草見狀,連忙走上前去,和男人打聲招呼。
并將谷雨介紹給他認識。
原來,此人正是磚頭村小學的校長宋唯年。
“宋校長,這就是谷雨。”
“谷雨老師,你好。”
“宋校長好?!?
谷雨伸出雙手,與宋唯年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宋校長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布滿老繭,掌心的溫度透過接觸傳遞過來,帶著一種樸實而厚重的力量。
他的臉上是深深的皺紋,像是被歲月的刻刀精心雕琢過,每一道紋路里都藏著山里人的風霜與堅韌。
盡管頭發已經花白,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有神,透著對教育的執著和對孩子們的慈愛。
“谷雨老師,一路辛苦了!”宋唯年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了真誠,“村里條件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谷雨客氣的回應,“宋校長見外了,我既然選擇來到這里,就做好了吃苦的準備。能為孩子們做些實事,條件艱苦些不算什么。倒是麻煩宋校長和孩子們特意來迎接,實在過意不去。”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原本簇擁在他們身邊的學生們,在那名女生的要求下,規規矩矩站成三排。
站好后,女生快步走到宋唯年面前,敬了一個隊禮,然后轉身面向全體同學,用清脆的嗓音喊道:“全體都有,立正!敬禮!”
隨著她的口令,三十多個孩子齊刷刷地舉起右手,向谷雨和楊草行了一個標準的隊禮。
他們的動作或許不夠整齊劃一,有些孩子的胳膊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里的莊重和認真卻讓人心頭一震。
夕陽的光芒恰好落在他們胸前的紅領巾上,那抹紅色在昏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鮮艷,像一簇簇跳動的火焰,映照著孩子們純真而堅定的臉龐。
看到這一幕,谷雨動容了。
他沒想到,孩子們會用這種方式歡迎他。
谷雨整了整衣襟,鄭重地朝著孩子們回敬了一個禮。
盡管他并非軍人,動作或許不夠標準,但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莊重與感動。
孩子們的隊禮,像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心田,沖淡了旅途的疲憊和對未知的些許忐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這些孩子們,與這所簡陋的山村小學,已經緊緊地聯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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