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王屋山下。

我望著云蒸霞蔚的山澗，陷入沉思。

“師傅，這王屋山號稱是天下十大洞天之首，里面蘊藏無窮天地靈氣，不知是真是假？”張野問道。

我說道：“應該是真的，只是目前沒人可以挖掘到。”

“為什么？”

我說道：“太深了，而且就算挖到也不一定有人能夠享用，王屋山三座主峰都壓在這座地脈之上，光是上面山腹內的天地靈氣都浩瀚如海，只是這天地靈氣中雜質太多，強行納入體內必然走火入魔，不然以王屋山為天下洞天之首的威名，早就被挖空了。”

我說著轉身騎到小七背上，帶著張野和袁龍沙向遠處走去。

傍晚之時，夕陽落山，在王屋山脈偏隅之地一個林中小屋前，一片鮮花草地圍攏的籬笆院里。

一個頭發凌亂的女子正挎著竹籃摘野菜。

忽然，一陣動靜傳來，女子抬頭看向來人，是個十歲上下的半大男孩。

“你是誰？”女子問道。

“姐姐，我叫張野，我師傅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張野說著遞給女子一個木盒，女子木訥地接過木盒，木盒打開，是一枚散發寒氣的冰魄。

女子抬起頭望向遠處的我。

我站在籬笆院外，面色柔和，露出笑意。

“素素，好久不見啊。”

黃素素笑靨如花，緩緩說道：“好久不見。”

春風吹拂著黃素素的長發，見我向她走去，黃素素的眉宇微蹙，臉上露出疑惑。

“我好想你。”我輕輕地抱著黃素素說道。

黃素素的身體呈現抗拒的姿態，有些疑惑問道：“我們，之前認識嗎？”

“認識。”我失落說道。

片刻之前我感應到黃素素的氣息時就已經知道她識海混沌，神志不清。

暖暖的死給黃素素造成極大的打擊，已經形成心結，就算我現在幫她恢復神智，用不了多久她還會再次陷入神志不清的狀態。

“那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女兒？”黃素素問道。

我松開黃素素，怔怔地望著她，將她臉上的頭發撩向一旁，然后搖了搖頭。

黃素素還要開口，見我眼睛通紅也就沒再問，我轉過身，張野見我哭，便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傅……”

“沒事，我們走吧。”

來到小七身前，袁龍沙問道：“師傅，這位就是暖暖的生母嗎？”

“你知道暖暖？”我問道。

袁龍沙說道：“知道，師傅的很多事情，楊萬里都和我說過。”

我扶著張野跨到小七的背上，自己也躍了上去，輕輕拍著小七，示意它離開。

“師傅，既然是故人相見，為什么不多待一會，不能把她接到龍沙城嗎？”袁龍沙繼續問道。

“是啊師傅，你是不是很喜歡她？”張野問道。

“很喜歡。”我低聲說道。“以后你們會明白的。”

“好吧師傅，那接下來我們去哪里？”張野問道。